当第七盏油灯爆响时,老陈脖颈处的蜈蚣疤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绽开。那翻卷的皮下,赫然露出了靛青的刺字——“血债当诛”。
那年大雪封门,天地间一片苍茫,仿佛时间都被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吞噬了。老陈的声音,就像那生锈的铁锁,艰难地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摩擦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你娘抱你去换走了韩家的嫡子,她的尸首就裹着张家的雪貂裘,被扔在了雪地里。”老陈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悔恨,他那颤抖的手,缓缓地抖出了一块襁褓的残片,上面沾染着黑紫色的血斑,仿佛在诉说着那个血腥的夜晚。
韩三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残片,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疯狂地劈开了第十五口棺材,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在那黑暗的棺木中,竟然滚出了一把短刃,刃身的芙蓉纹与红莲帮的密令完美契合。
“我当了你二十年的暗桩!”老陈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那黥刻着的韩家族徽,“当年活埋你的坑都已经挖好了!”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中回荡,带着绝望和决绝。
就在这时,阿墨如同鬼魅一般,突然跃上了房梁,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瞬间抓碎了瓦片。碎隙中漏下的光斑,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汇聚成了一个生辰八字的投影。
张丽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卦象,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突然,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她肩后的芙蓉烙。令人震惊的是,那芙蓉烙与老陈胸口的刺青,竟然是一对阴阳符!
血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第十七口棺材中猛然炸裂而出!它以惊人的速度径直飞向冬妮娅,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驱动。
血书在空中急速盘旋,泛黄的纸页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紧地卷住了冬妮娅的手腕。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试图挣脱血书的束缚,但那纸页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咬住她的肌肤。
“子时毒发……青灯姥……”血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墨迹的边缘还爬满了蛆虫状的暗纹。冬妮娅瞪大了眼睛,她认出这些暗纹正是红莲帮的子母蛊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