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一愣,赶忙摆摆手,笑着把勺子重新送到了满宝嘴巴里:“姐姐不饿,满宝妹妹自己喝。”
说着,似乎是看满宝太小了,怕她烫着自己,干脆直接把满宝抱了起来,一勺一勺地喂她。小姑娘似乎很习惯照顾弟弟妹妹,动作轻柔又稳当,一大碗糖水醪糟蛋喂完,竟然都没有洒出来一点。
喂完之后,大丫又拿着碗去加了点开水涮了涮,见满宝摇摇头表示不要了,便跟几个姊妹一人一口分了喝了。
满宝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叹,自己这次的家人好像真的都挺好的。她扭头看了看华慧,就见她正蹲坐在向老太太身边,母女两个头挨着头,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眼睛虽然有些红,可面上的笑容却是足够温暖,让满宝看了之后,心里也跟着觉得热热的。
满宝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个主意,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正在这时,沈青山和几个舅舅也扛着东西进了屋。大大小小的麻袋、竹篓和包袱一件件地被堆放在堂屋中央的大木桌上,原本还算宽敞的桌子,一下子就被占得满满当当,空气里也渐渐弥漫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沈青山先拿的是一个大麻袋,解开扎口绳,露出里面白胖圆润、足有百十来个的二合面大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看着就暄腾白净。
然后是一个还在渗油的油纸包,沈青山打开——好家伙!足足五斤重的一大块肥膘肉!油光水滑的,在灯光下直晃人眼。
接着又拿出三条大鱼,加起来约莫也有十斤了,这是鱼汛之后,满宝和两个哥哥私下里的收获。
三个舅妈看到这些,不约而同地抽了一口凉气,随后脸上就浮现出了喜意,笑容也更加殷勤了一些。
沈青山按照华慧的吩咐,紧接着打开了一个小包袱,里头是两盒印着红双喜图案的铁罐麦乳精!锃光瓦亮,上面的红双喜图案就透着一股喜庆劲儿。还有两包一看就是镇上供销社出来的槽子糕,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隐隐能透出一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