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没得选择了。”沈青蚨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幽灵”，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能感觉到，这些幽灵身上残留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绝望、疯狂和无尽的悔恨。他绝不希望自己和同伴们也变成那副模样。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狐狸面具荷官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那么，第一场游戏，我们来玩一个简单又刺激的——‘真实与谎言’。”

他从那副数据卡片中抽出两张，一张正面朝上，图案是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另一张背面朝上，看不到图案。

“规则很简单。”狐狸面具荷官说道，“这两张牌，一张代表‘真实’，一张代表‘谎言’。我会向你们提出一个关于你们自身，或者关于这个‘鬼市’的问题。你们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保持沉默。然后，你们需要从这两张牌中选择一张，来‘标记’你们的回答是真实的还是谎言。如果你们的回答与所选牌的属性一致（例如，说了真话并选择了‘真实’牌，或者说了谎话并选择了‘谎言’牌），就算你们通过。反之，如果你们的回答与所选牌的属性不一致，或者你们试图欺骗我……那么，你们将会受到小小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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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扫视着他们：“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答问题，直接选择一张牌。那样的话，无论你们选的是‘真实’还是‘谎言’，都算你们通过。但是，每放弃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你们离最终的‘真相’就会远一步。当你们放弃的次数达到某个‘阈值’时，你们就会彻底失去离开这里的资格。”

这个规则听起来简单，但沈青蚨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不仅仅是一个考验他们诚实与否的游戏，更像是一个……“信息收集”和“心理侧写”的过程。

“荷官阁下，”沈青蚨开口问道，“我们如何知道哪张牌代表‘真实’，哪张牌代表‘谎言’？那张背面朝上的牌，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图案。”

“问得好。”狐狸面具荷官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正是游戏的乐趣所在。那张背面朝上的牌，它的属性是‘未知’的，或者说，是‘叠加态’的。只有当你们做出选择，并揭开它的那一刻，它的属性才会‘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结果——要么是真实，要么是谎言。而这个结果，则取决于……嗯，姑且称之为‘命运的裁决’吧。”

“命运的裁决？”李清源撇了撇嘴，“说白了，就是你们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呗？”

“可以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这么理解。”狐狸面具荷官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敢于下注，赌上你们的‘真实’。”

沈青蚨的目光在两张牌之间游移。一张是明确的“微笑”（真实），一张是未知的“背面”（可能是真实也可能是谎言）。这个选择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么，第一个问题。”狐狸面具荷官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沈青蚨，你腰间那块青铜傩面，它对你而言，究竟是守护，还是……诅咒？”

这个问题，如同利刃般直刺沈青蚨的内心深处。青铜傩面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但也让他承受了巨大的精神负荷，甚至开始浮现那些不属于他的远古记忆。它究竟是福是祸，连他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沈青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它既是守护，也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