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馆长将六十多年前的记忆翻出,当年这位闫师姐被赶出师门时的话还历历在目。
满身是伤的闫新翠抱着自己的行李目光阴狠,她环视在场的每一个,最后视线回到自己绝情的师父身上,“呸,你自己会那么多旁门左道,教我们的只有如何给鬼魂引路归家,根本不想教给我们好东西。”
她怨恨程道婆的自私,只不过偷学了点没教的东西就要赶出师门。
当时还小的李馆长被师兄师姐的身体挡住视线,只能听到这些话。
六十多年的时间太漫长,要不是这个师姐做了不合师门的事,他大概也会遗忘。
易言单手捂住半张脸,表情里尽是难以言喻,“你是说我要想学道法得找被我祖外婆赶出师门并且恨她的人?”
“是啊,我记得这个师姐还是因为这件事。”李馆长真诚的点头。
易言越发痛苦,心想这就是现世报吗?自己拿流水线的金身像骗人,于是就抛出个跟祖外婆有仇的人让她去拜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但凡见过祖外婆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她的后辈,想装不认识都不可能。
“还有没有其他法子?”易言问,她实在不想撞枪口上。
李馆长摇头,“没有了,其他师兄师姐或多或少都有点傲气在身上,我又是最小的弟子,进了师门就一直做最下等的活,他们的名字都认不全。”
而且很快师父也死了,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哪个师兄师姐。
“那你知道她的住址吗?”易言妥协了,有总比没有强。
“我只知道闫师姐是合山人,不过按照她那个恨不得全天下都认识她的性格,你应该会很好找。”
回想起闫新翠的行为,李馆长就笃定即使过了六十年也会在当地出名。
“合山啊……也不远。”易言思考起自己原本的家就在合山附近,直到母亲的改嫁,才离开那个生养她的地方。
没想到这一趟途中还能回一趟老家再看看。
事情是一件件开始做的,易言拿走了那张地图纸告别李馆长。
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用来养病,诅咒带来的更多是失血过多与疼痛,也趁着拜师的时间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