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压得极低:"它们怕水?"我摇头,混沌灵识扫过水面,发现河底沉着几具白骨,骨头上缠着褪色的红绳——是镇邪的符咒。
"不是怕水,是怕这里的阵。"我攥紧韩枫的手腕,他的脉搏弱得像游丝,"找地方上岸,韩兄弟撑不住了。"
苏璃的软剑在前方点了点,暗河拐了个弯,右边岩壁上有道半人高的凹槽,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我们连滚带爬钻进去,水顺着衣角滴在石头上,"滴答滴答"的,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韩枫被放在干燥的石面上,我摸出回元丹塞进他嘴里,他皱着眉咽下去,睫毛颤了颤,终于哼出半声:"顾...哥..."
苏璃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他左肩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着,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是毒蛛的毒。"她指尖蘸了点血,放在鼻端闻,脸色沉下来,"我身上有师父给的解毒丹,能压三天。"
我嗯了声,背靠着岩壁坐下。
混沌灵识又开始发烫,这次我咬着牙铺开——周围五丈内没有活物,但前方三百步有个石室,门被石笋挡住了,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灵气波动。
"有石室。"我指了指前方,"可能藏着东西。"
苏璃把韩枫的外衣撕成布条,仔细裹住伤口:"你灵识看到的?"
"嗯。"我揉了揉太阳穴,精神力像被抽干了一半,"可能是古人留下的藏身处。"
我们把韩枫架起来,他意识还算清醒,只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我和苏璃架着走。
石室的门比想象中沉,苏璃用软剑撬了三次,石笋"咔"地断裂,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我先钻进去,摸出火折子晃了晃——不大的空间里,四壁刻满了星图,正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桌,桌上摆着个青铜灯台,灯油早干了,灯芯却还是新的。
"看这里!"苏璃突然压低声音。
她的剑尖挑起角落的蛛网,露出地面上的纹路——暗红色的符文绕成圆圈,中央刻着个箭头,是传送阵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