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浮华尽暴起发难,迸发耀目金芒,硬生生斩断那道血色"装什么凶神恶煞!"它气呼呼地挡在宁识身前,"再碰她一下试试?本尽把你剁成冰渣泡茶喝!"
宁识踉跄跪地,冷汗浸透后背。她盯着仍在嗡鸣的灵剑,指尖发颤——谁能想到这冰晶般剔透的剑身里,竟封印着如此骇人的修罗地狱?
宁识咬破舌尖定了定神,再次朝灵剑伸出手:"刚才是你在召唤我对吗?"
灵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宁识眼前一花,只听见脑海中响起清冷女声:"吾名'寂听'。"那声音带着亘古的寒意,"今唤汝来此,汝可愿入梦?"
"等等,你和我——"宁识话未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好家伙,这剑灵怕不是土匪转世?宁识气笑了:"绑架代替邀请是吧?"她撸起袖子,"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
千年前,梵虚国
暴雨如注,慕容锦芸跪在青石板上重重叩首,额角早已磕出血痕:"求夫人开恩!女儿愿入宫为婢,只求您请太医救救姨娘!"
梅夫人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透过雨帘欣赏庶女狼狈的模样:"你娘不过是个漠羌罪奴,靠着下作手段怀了你这贱种..."她突然将滚茶泼在慕容锦芸手背上,"她也配请太医?"
"五小姐还是请回吧。"吴嫂把发霉的草药扔在泥水里,皮笑肉不笑地道:"今日能入宫随侍大小姐左右,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慕容锦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绽开温顺笑意:"吴嫂说得是,锦芸...铭记夫人大恩。"
雨幕中,她捧着那包沾满泥水的草药踉跄回到偏院。雪姨娘正伏在榻边咳血,见女儿归来刚要展颜,却在听闻入宫之事后骇然失色。
"芸儿!"雪姨娘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女儿衣袖,指节泛白,"慕容锦珠自幼视你如眼中钉,你此去分明是羊入虎口啊!"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娘宁可现在就死,也不能看你落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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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芸缓缓抽回衣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如梅既敢下毒毁你身子,便是铁了心要送我入宫。留在府里..."她指尖轻抚过母亲咳血的帕子,"又有什么活路?"
雪姨娘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血沫滚落。她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怪娘没用!当年若不是我瞎了心,凭你的才貌..."
"五小姐有什么话还请快些说!"门外仆妇猛拍窗棂,雨水顺着窗缝溅进来,"宫里的轿子可不等人!"
“就来。请容我和母亲再说最后两句私房话。”慕容锦芸最后替母亲掖了掖被角,转身时裙摆扫过地上那包发霉的草药。
慕容锦芸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女儿此去,再不能侍奉您了,姨娘善自珍重。"三个响头震得梁尘簌簌,起身时青石板上已洇开血色。
"芸儿!"雪姨娘挣扎着滚下床榻,枯瘦的手指只来得及抓住女儿一片衣角。裂帛声里,她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床榻上,雪姨娘望着漏雨的房梁痴笑。当年怎会想到有朝一日竟困死在这方寸闺阁?早知慕容忠的甜言蜜语比漠羌的风雪更蚀骨,她宁可...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