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狗不挡道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尖利的声音:"反了!反了!"枯枝般的身子剧烈抖动,连带着满头灰白的发髻都在簌簌颤动。

王婆子枯瘦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浑浊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小贱人,今日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识恍若未闻,纤指轻抬,稳稳托起青瓷盘盏。她步履从容地越过王婆子,裙裾纹丝不乱,只在擦肩而过时袖角似有若无地拂过对方咽喉。

"贵客久等了,今天新捕的鱼,正好尝个鲜。"宁识将鲥鱼轻置案上,葱油香气氤氲间,她眼角余光瞥见王婆子突然捂住脖颈,青紫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王婆子跌跌撞撞冲进厢房,反手将门闩死。她枯瘦的手指疯狂地探入喉间,指甲刮擦着脆弱的黏膜,带出丝丝血痕。冷汗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衫,在背上洇出大片深色痕迹。

"嗬...嗬..."

沙哑的喘息在空荡的厢房里回荡。她的手指越探越深,指甲缝里嵌满了破碎的皮肉组织。突然,一阵剧痛从喉间炸开——指尖竟穿透了薄薄的咽喉壁!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斑驳的墙面。王婆子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喉间的血洞随着呼吸喷出血沫,发出可怖的"咕噜"声。

王婆子的头颅猛地后仰,枯瘦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她的四肢仍在无意识地抽搐,青紫的指尖在地板上抓出数道血痕,最终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咯"声后彻底僵直。

与此同时,前厅依旧灯火辉煌。歌姬的水袖翻飞间,宾客们举杯畅饮,觥筹交错声淹没了一切异响。

谁都不曾注意,那道永远挂着阴鸷笑容的佝偻身影,此刻正静静躺在阴暗的厢房里,渐渐冷却的血液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小主,

坨坨轻盈地跃入厢房,嫌弃地用爪子拨弄了下王婆子僵硬的尸体。它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血盆大口,三两口就将尸体吞入腹中,连带着地上的血迹也舔舐得一干二净。

正当它满意地舔着爪子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两个婆子边抱怨边推门而入:"这该死的宴席,老身的腰都要累断了..."

坨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她们身侧掠过。带起的阴风让两个婆子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却只当是穿堂风作祟。

两个婆子刚跨过门槛,忽觉一阵阴风掠过颈后,激起满身鸡皮疙瘩。其中一人狐疑地环顾四周:"怪了,方才明明瞧见王婆子进了这屋..."

另一个早已瘫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摆手:"管那老货作甚,定是又寻地儿偷懒去了。"她捶着酸痛的腰肢,声音里满是疲惫,"趁着贵客酒酣,咱们且歇口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