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宗的弟子们从清晨目睹自家大师兄像破麻袋般被拖走时,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十几柄长剑寒光乍现,虽无灵力加持,却凭着精妙剑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将昏迷不醒的傅凌渊抢了回来。
其他宗门见状也纷纷效仿。岳枝眼疾手快敲晕个落单的客人,转眼就换上华服摇身变成贵公子模样。他朝苏倚川使个眼色:"走,咱们去会会那些'金丝雀'。"两人借着送酒的名义往楼上摸去,打算先把墨少洲和谢梦桐捞出来。
整个同福楼暗流涌动,各派弟子心照不宣地开始行动。有人负责制造混乱,有人趁机偷取钥匙,还有人专门盯着护卫的换岗时间。虽然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憋了这些天的窝囊气,此刻全化作了狠劲。
宁识正琢磨着怎么浑水摸鱼,渡尘那呆子就在耳边念经似的催个不停。她烦得不行,顺手敲晕个貌美丫鬟塞进储物戒:"催催催,这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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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缘看着地上昏迷的嫖客和被宁识拎出来的小丫鬟,双手合十长叹:"阿弥陀佛,我等入屋时就被下了禁制,这门打不开..."
"砰——"
对面厢房突然传来巨响,苏倚川他们强行破门的动静震得楼板都在颤。渡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走廊上响起刺耳的铜铃声——那是触发禁制的警报。
"精彩。"宁识扒着门缝看热闹,"你们瞧我师姐换了一身衣裳,到真像个俏书生了。"她转头对渡尘挑眉,"还救不救你师兄了?要救就趁现在,等会儿护卫该来了。"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护卫们沉重的靴子踏在木楼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苏倚川一行人手持利刃站在走廊中央,刀锋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他们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但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这群莽夫。"宁识摇摇头,看戏一般乐呵,"这么一整,咱们今天可有的闹了。"
渡尘急得直搓佛珠:"要、要不要躲起来?他们肯定会挨屋搜查..."
渡缘按住师弟的肩膀,沉稳的目光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稍安勿躁。现在出去,反而自投罗网。"
宁识把两颗卤蛋塞回去,关上了大门,暗中观察ing。
墨少洲眼见护卫逼近,一把拽住苏倚川手腕:"躲起来!"
苏倚川二话不说钻进衣柜,动作利落得像只泥鳅。岳枝则把昏迷的客人踹进床底,却反手揪住墨少洲的衣领:"慌什么,看我的。"
为首的护卫气势汹汹冲进来时,只见岳枝正拍桌怒喝:"你们同福楼的姑娘好大排场!一杯茶都没喝完就敢跟爷要金簪?"他一把将墨少洲按在桌上,"叫你们管事的来!今儿不给个说法,爷拆了这破楼!"
护卫头子被这泼皮架势唬住,狐疑地打量着衣衫不整的墨少洲。岳枝趁机把茶碗往地上一摔:"怎么?你们这是黑店不成?!"
墨少洲眼波一转,立刻捏着嗓子甩起帕子:"哎哟喂~这位爷方才还说对奴家一见钟情,家里有良田千顷,怎的现在连支金簪都舍不得?"他翘着兰花指往岳枝胸口一戳,"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酸货吧?"
岳枝当即暴跳如雷,撸起袖子作势要打:"放你娘的屁!爷在城横着走的时候,你这贱婢还在娘胎里呢!"他巴掌高高扬起,却在落下时故意偏了三分,只带起一阵掌风。
墨少洲趁机往护卫身后一躲,叉腰骂道:"姐妹们快来评评理!这穷鬼兜里统共就三块下品灵石,连盒胭脂都买不起,还敢来同福楼摆阔!"说着从袖中抖出块手帕,竟是方才从岳枝身上顺来的钱袋。
护卫连忙拦住岳枝,陪着笑脸打圆场:"爷您消消气,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要不...给您换个温柔可人的?"
岳枝和墨少洲交换了个眼神,突然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故意粗声粗气道:"不必!爷就爱这泼辣劲儿!"她掐着墨少洲下巴恶狠狠道,"今儿非得让你见识见识爷的'厉害'!"
护卫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识趣地退了出去:"那您尽兴,有事随时招呼。"
门刚关上,岳枝立刻腿软地靠在门板上,举起颤抖的双手:"你看我这汗...刚才差点演砸了。"掌心湿得能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