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剖腹产

陈康惊恐的瞪大双眼,呜呜呜他不要做太监:“剖!我可以剖腹!我…”

宁识"唰"地一声将帐篷帘子系得死紧,套上鱼鳔手套的动作活像个准备作案的江洋大盗。她鬼鬼祟祟地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往红糖水里倒了半瓶麻沸散,还心虚地用勺子搅了搅。

"陈师兄,来~"她堆起十二分假笑,扶着陈康靠在自己臂弯里,"这可是我特制的'助产神仙水'~"

陈康虚弱地就着她的手啜饮,刚喝两口就皱成了苦瓜脸:"宁、宁道友...这红糖水..."话未说完,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宁识面不改色地拍拍陈康的脸:"哎呀,瞧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她边说边把空碗往身后藏,"这明明是上好的红糖水,定是你疼糊涂了..."

话音未落,陈康脑袋一歪,"咚"地栽进枕头里,鼾声如雷。

"啧啧,真不愧是奶奶的好大孙。"宁识慈爱地给他掖了掖被角,"说睡就睡,多省心~"转头抄起银刀时却笑得像个反派,"比张危行那个哭包强多了!"

宁识心虚地瞥了眼见底的药瓶,小声嘀咕:"好像...手抖得有点厉害..."她轻轻戳了戳陈康逐渐瘫软的身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待会听见自己肚子被划开的声音..."

帐外月栖梧听着里面突然安静下来,紧张地扒着门帘:"阿识?陈师兄怎么没动静了?"

宁识抄起消过毒的银刀,头也不回地应道:"睡、睡着了!别吵!"说着对着陈康的肚皮比划了几下,小声嘀咕:"先从哪儿下刀好呢...要不先画个符保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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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识哗啦一声展开医疗卷轴,精钢器械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她挑了把细长镊子,蘸着烈酒给陈康消毒,连肚脐眼都擦得锃亮。

"啧啧,这待遇..."宁识边擦边嘀咕,"张危行那会儿可没这福气。"

银刀划开皮肉的瞬间,宁识突然怔住——层层脂肪肌肉之下,那胎儿正安稳地蜷在子宫里,小嘴还吧嗒吧嗒地动着。

"好家伙!"宁识的镊子差点掉地上,"这哪是医学奇迹,简直是生物学奇迹!"她忍不住戳了戳那弹性十足的宫壁,"陈师兄啊陈师兄,你真是绝品!"

帐外突然传来月栖梧的尖叫:"阿识!你该不会在解剖陈师兄吧?!"

"放屁!"宁识老脸一红,"我这是专业解剖...不是,专业接生!"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捞滑溜溜的婴儿。

随着"噗嗤"一声响,温热的羊水像喷泉般迸射而出。宁识一个后跳闪出三尺远,衣角还是被溅湿了一片。

"好险好险!"她拍着胸口直喘气,"这要是溅到新做的流仙裙上就亏大了"

宁识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一边斜睨着地上的狼藉,骂骂咧咧:“谁再说接生婆是下九流我跟谁急好吧!咱手艺人挣的可都是血汗钱!”

被切割的肚皮汩汩流着鲜血,宁识先筑了一个隔音结界,将声音与外界暂时隔绝,随后才把孩子从陈康肚子里头抱出来。

宁识托着婴儿的小屁股仔细端详,烛光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倒是寻常,可再往下看——

"啧,又是一个薛定谔的娃。"她撇撇嘴,用指头轻轻拨弄了两下,"这年头生孩子都流行开盲盒是吧?"

裹襁褓时她忍不住腹诽:这跟骡子配种似的,纵然她医术再通天也改不了天生命数。横竖是囫囵个儿接生出来了,至于往后是福星还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