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泽江心的漩涡突然静止,浮出水面的不是沉船,而是九尊青铜鼎的虚影。越国战甲的脐带扎入鼎耳,将亡魂精魄泵入鼎腹。范蠡的玉璜劈开江面,露出鼎足处“始皇廿六年”的蝌蚪文——与晋阳太庙鼎足所刻如出一辙。
“这才是真正的献祭!”文种满口鲜血地嘶吼,他手中的占星盘突然爆裂,碎片化作三百六十五枚青铜卦签刺向西施。
西施的纱缕卷起勾践的青铜剑格挡,剑脊中空处突然钻出专诸的残魂:“吴越皆鼎食…”残魂的指尖点向江心鼎影,“何分胜败!”
范蠡的玉璜突然融化,璜液凝成子奚在姑苏剑池用过的青铜卦签。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签面蚀出《山诲图》残纹:“以楚巫烛龙之眼,破尔等归墟幻境!”
江心鼎影轰然炸裂时,西施的耳坠突然离体,化作玄冥印记浮空。印记中心钻出的不是共工玄女,而是夫差的青铜化残躯——他胸腔内嵌着的鱼肠剑格,正与姑苏裂隙中的归墟坐标共鸣。
“越甲不过是鼎足…”夫差的残躯突然暴长青铜鳞甲,“吴钩才是鼎耳!”他挥出的剑气劈开江底,露出深埋的十二金人——金人眼眶处嵌着的,正是西施耳坠上的玄冥印记!
范蠡的卦签刺入金人眉心,签身突然浮现赵毋恤在晋阳血战的星图:“吕不韦的骊山金人…竟早埋于吴越地脉!”
西施的纱缕缠住范蠡脖颈,耳后的玄冥印记渗出柏油状毒液:“范大夫可听过‘三千越甲入骊山’?”她的瞳孔映出金人掌心的归墟星轨,“这才是真正的吞吴…”
子奚的蓑衣掠过焦土时,正见西施的纱缕没入勾践眉心。越王的青铜剑突然调转,将文种钉在江心礁石上——血瀑溅出的刹那,十二金人齐声咆哮,声波震碎笠泽两岸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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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史人也要分杯羹?”西施的耳坠荡出涟漪,玄冥印记中伸出青铜锁链缠向子奚,“这越甲亡魂熬的鼎汤,可还入得了口?”
子奚的符纹锁链绞碎锁链,掌心长生符的业火顺着锁链烧向西施:“施姑娘的耳坠…倒是与楚王陵的烛龙玉琮同工。”他袖中滑出半枚刑天兽齿轮,齿纹间卡着的素绢残片突现西施画像——画中人耳后尚无玄冥印记!
西施的瞳孔骤然收缩,纱缕暴长裹住江心金人:“那得问范大夫…三年前在苎萝山喂我吃下的鲛珠…”她的嗓音突然变成范蠡的声调,“可是掺了泗水鼎耳的碎玉?”
江底突然浮出青铜鼎的真身,鼎腹裂纹中伸出九条青铜脐带,扎入十二金人天灵盖。勾践的冕旒珠串突然活化,每颗玉藻都化作小鼎吞噬越甲亡魂。范蠡的玉璜彻底碎裂,璜液凝成子奚的长生符纹:“原来我才是鼎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