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学士突然暴起,手中火把捅向子奚后心。
“小心!”荀子玉圭横挡,火把撞在圭身迸出火星。
火星溅到《山海经》注本的瞬间,竹简突然活化,简片如利刃射向四周。子奚的锁链绞碎三枚竹片,却发现断口处钻出青铜菌丝——菌丝末端卷着的,赫然是商鞅车裂时崩碎的绞盘齿轮!
“荀卿,你这学士有问题。”子奚的锁链缠住黑衣学士脚踝,扯下他半幅面罩——面具下竟是一张青铜化的脸,瞳孔处嵌着微型浑天仪!
“吕不韦的机关人!”荀子玉圭刺入傀儡眉心,迸出的不是脑浆,而是裹着卦签碎片的青铜砂。砂粒落地即凝成“九鼎噬齐”的篆文,字缝间渗出柏举之战的腥气。
焚书炉突然炸裂,炉中未燃尽的典籍四散纷飞。一册《管子》残卷撞上雨檐,帛页间滑出半幅素绢——绢上绘制的稷宫地窖图,竟用墨家密语标注着“九鼎移位处”!
子奚的符纹锁链刺入青石板,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荀子玉圭挑开《山海经》注本最后一枚竹简,简背浮出完整的洛邑星图——星轨交汇处,正是稷宫藏书窖的方位!
“开窖!”子奚暴喝,锁链扯碎地面。
窖门开启的刹那,三百枚青铜卦签破空袭来。子奚旋身以蓑衣为盾,卦签刺入粗麻的声响混着雨声,竟与商鞅车裂时铁链绷紧的吱嘎声同频!
“荀卿,举火!”子奚的锁链绞住窖内机关兽。
荀子将玉圭掷入卦签阵中,圭身撞上青铜兽首迸出火光。火光映亮地窖四壁——墙上密密麻麻的星象图,竟是用晋阳血战的怨气精魄绘制!
“这才是真正的《甘石星经》…”荀子指尖抚过壁面,血迹突然活化,蝌蚪文顺着他指腹爬上小臂,“石申观测的荧惑守心…是九鼎移位的征兆!”
机关兽胸腔突然裂开,滚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模。子奚的符纹锁链缠住鼎耳,耳廓内侧的“吕不韦监造”铭文突然渗血——血珠坠地凝成商鞅面容,口中吐出的却是荀子的声音:“祭酒可知…焚书本就是九鼎棋局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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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玉圭劈碎虚影,圭锋抵住子奚咽喉:“守史人,你身上的符纹…也在往鼎纹转化吧?”
子奚扯开衣襟,左胸的符纹已蔓延成鼎身纹路:“从牧野之战开始,我这身子…就是周室熔铸的活鼎。”
地窖突然地动山摇,壁面星象图化作锁链缠住二人。子奚的锁链绞碎星图,碎屑在空中凝成《山海经》注本缺失的最后一页——页角一行小字:“九鼎真位,藏于守史人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