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篡改航海记录。"子奚的锁链无声绞断窗栓。夜风灌入的瞬间,司库猛然转身,手中的玉琮迸出青光——那正是吴宫剑池底缺失的相柳封印石!
子奚甩出锁链缠住玉琮,链环与青光相撞迸出火星。司库的官服突然爆裂,露出爬满青铜鳞片的躯体,尾椎处延伸出的蛇尾扫翻烛台。火苗舔舐到帛书,烧焦处显形的却是骊山地宫结构图。
"吕相爷要的可不是徐福的下落。"蛇尾人狞笑着喷出毒雾,鳞片间隙渗出郑国渠特有的黑油,"是要把归墟之门刻进华夏命脉!"
子奚旋身避开毒液,锁链绞住房梁借力飞踢。蛇尾人用玉琮格挡,青光与锁链上的符咒相撞,震碎满室陶罐。流淌的液体在地面汇成河图洛书,缺失处正对应徐福失踪的方位。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子奚趁机破窗而出,湿透的帛书紧贴胸口,徐福航线图正透过布料显出荧光。蛇尾人在雨中穷追不舍,鳞片摩擦青石板的声响混着雷声,仿佛相柳在云层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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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子怕是忘了!"子奚跃上临淄城墙,锁链在雨幕中划出符咒,"徐福带走的可不只是童男童女——"链梢突然刺入墙砖,带出块刻着归墟铭文的青铜砖。
蛇尾人突然僵住,暴雨冲刷着他逐渐石化的躯体:"不可能...相爷明明把那些船..."话未说完便化作青铜雕像,眼窝里嵌着的玉琮碎片叮当落地。
子奚弯腰拾起玉琮,残存的青光映出帛书夹层——那里嵌着半片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骊山方向。他望向咸阳所在的西方,雨幕中隐约浮现焚书台的滚滚浓烟,与帛书边缘的焦痕气息相通。
子奚的手指刚碰到临淄城墙的垛口,冰凉的雨水就顺着砖缝灌进袖口。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看见三丈外的司库府兵正在檐下抖蓑衣,水珠子从蓑草尖上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铜钱大的湿痕。
"这鬼天气,晾了三天的账册又得返潮。"府兵骂骂咧咧推开库房门,霉味混着羊皮卷的腥膻气涌出来。子奚贴着墙根挪过去,靴底碾到块碎瓦片——那瓦当纹路分明是相柳的蛇鳞纹,缺口处还粘着片鱼鳞状的青铜渣。
库房深处传来"哗啦"水声。子奚闪身躲进货架阴影,瞧见个戴玉冠的胖子正把成卷的素帛往木盆里按。水面浮起层油花,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剑池毒水似的铜绿色。
"大人,这法子真能显形?"小吏举着油灯的手直哆嗦,灯油滴在绢帛上,"滋啦"烧出个焦黑的归墟符。胖子司库抬起泡得发白的手,指节上套着的青铜扳指突然迸出青光:"徐福那老东西的航海图,就得用骊山的黑油泡..."
子奚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扳指上的纹路,分明是吴宫剑池底相柳毒牙的复刻。他袖中的青铜锁链无声滑出,链环上的符咒在暗处泛起微光。
"什么人!"司库突然转身,油灯"啪"地砸在地上。火苗蹿起的刹那,子奚看见满墙挂着的帛书都在反光——那些根本不是素绢,而是用南海鲛绡仿制的贋品!
青铜锁链绞住货架的瞬间,司库肥硕的身躯竟灵活地钻进货架缝隙。小吏尖叫着被倒下的竹简埋住,扬起的灰尘里混着咸阳焚书特有的焦糊味。子奚一脚踢翻木盆,黑油泼在墙上,显出的航海图浪涛里竟游动着三百条青铜蛇。
"吕相爷要找的归墟之门,岂是你这丧家犬能碰的!"司库的咆哮震得梁上灰簌簌直落。他撕开锦袍,胸口赫然嵌着块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子奚的锁链缠住他脖颈时,触到了冰凉的鳞片——那肥肉下竟藏着层青黑色的蛇鳞!
暴雨砸在瓦片上声响如擂鼓。子奚突然松手后撤,司库脖颈间爆开的鳞片擦着他鼻尖飞过,钉入身后木柱时还在"滋滋"冒黑烟。油灯彻底熄灭的刹那,他听见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混着浓重的鱼腥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