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迅速膨胀撑破皮甲。子奚的锁链绞住他脖颈时,触到了冰凉的鳞片——那皮下覆盖的根本不是血肉,而是层层叠叠的青铜齿轮!女子甩出素帛缠住军吏右腿,帛面遇鳞即燃,火光照出齿轮内壁刻着的"函谷"篆文。
"徐福带回来的不止是仙药!"女子声音发颤,后颈的河图刺青在火光中泛红,"他在归墟...啊!"军吏的蛇尾突然扫断槐树,断木砸向她面门。子奚扯住素帛将她拽开,两人后背重重撞在井沿上。
枯井深处传来轰鸣,整口井突然塌陷。子奚抓住女子手腕跃开的刹那,井底喷出丈高的黑水,水柱里裹着完整的陶俑——那俑人胸腔大开,数百枚青铜齿轮正在暴雨般的水花中疯狂旋转!
"是兵俑的驱动核!"女子咳着血沫,指间夹着片染血的珊瑚,"南海的...徐福船..."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子奚扯开她衣襟,心口处的玉琮正在发烫,琮面的星图与齿轮内壁的刻纹逐渐重合。
军吏的狂笑混着齿轮轰鸣震耳欲聋:"始皇要的不是陶俑...是能踏平归墟的..."黑水突然倒灌,将他后半句话噎在喉头。子奚抱着女子滚下山坡时,看见塌陷的井口伸出无数陶俑手臂——每根手指关节都是转动的青铜齿轮!
暴雨倾盆而下,子奚躲进废弃的陶窑。怀中的女子呼吸微弱,腕间的青铜脉纹已经爬到脖颈。他撕开自己衣袖,露出小臂上相似的纹路——那是在临淄城沾到黑油后出现的。
"墨家...地窖..."女子突然睁眼,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兵俑的...心脉..."她咳出带着青铜碎屑的黑血,瞳孔开始泛出机械般的冷光。窑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子奚透过裂缝看见上百个陶俑正在雨中行进——每个胸腔都敞开着,露出暴雨也浇不灭的青铜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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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窑的夯土墙被雨泡得发软,子奚的后背能感觉到墙体的颤动。怀中的女子突然抽搐,指甲深深抠进他胳膊,在皮肉上划出带血的齿轮印痕。
"醒醒!"子奚拍打她的脸,掌心沾到冰凉的青铜粉。女子脖颈后的河图刺青正在渗血,缺失的徐福方位处鼓起个肉瘤,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窑外传来陶俑列队的"咔嚓"声。子奚从墙缝窥见领头的将军俑正在转头,脖颈处的陶土裂开,露出底下青铜转轴。那俑人的足底粘着大块珊瑚,随着步伐在泥地里印出归墟浪花纹。
"去地宫...核心..."女子突然睁眼,瞳孔变成齿轮状的同心圆,"墨家...非攻..."她扯断颈间红绳,坠着的半枚青铜钥匙掉进子奚掌心——钥匙齿纹与函谷关城墙的暗锁完全匹配。
陶窑顶突然塌下一块,暴雨裹着黑油灌进来。子奚抱起女子撞破后墙,锁链缠住老槐树荡向山腰。身后传来陶俑手臂穿透土墙的闷响,青铜齿轮的摩擦声混着海啸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