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水的腥气冲得子奚睁不开眼。他抓着棺椁边缘,看见矮个子的尸体正被青铜钱蛇分食。血水染红的河面突然显形郑国渠全图,暗渠标记处浮出成串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徐福船队的残片。
玉殓棺突然翻覆,和氏璧仿品滚落河底。子奚扑过去时,璧孔中的青铜枝桠突然暴长,将他逼到墓室角落。高个子的尸体从水里浮起,胸腔大开,里面的青铜齿轮正拼成归墟星图。
"果然来送死了。"墓室深处传来女声。墨家女子拄着青铜杖现身,左脸爬满蛇鳞状的疤痕,腕间的脉纹已蔓延到脖颈。她杖头镶嵌的三星堆神树残枝,正与和氏璧的枝桠产生共鸣。
子奚的锁链绞住青铜杖:"你投靠了共工氏?"女子突然咳嗽,吐出的血珠里混着青铜屑:"徐福在郑国渠...留了..."杖头的枝桠突然刺穿她手掌,血水溅到璧上,显形骊山地宫的结构图。
暗河水突然沸腾,三百具青铜兵俑破水而出。子奚的锁链扫倒两具俑人,发现它们足底粘着的珊瑚碎屑正在融化,凝成相柳的九头虚影。女子突然抱住他后腰,体温冷得像具尸体:"砸碎璧孔...三星堆..."
和氏璧仿品突然浮空,璧孔中伸出青铜枝桠织成囚笼。子奚的锁链绞断枝桠时,碎屑在墙面烙出《五蠹》全文。女子用最后的力气撞向玉璧,胸口的玉琮碎片迸发青光——璧面应声而裂,露出里面蜷缩的青铜面具尸骸!
"徐福!!"子奚的锁链缠住尸骸脖颈,触到的却是冰凉的《河岳英灵图》铜版。尸骸突然睁眼,面具下传出吕不韦的声音:"归墟之门..."暗河尽头轰然开裂,露出函谷关城墙的青铜齿轮阵,每个齿轮都刻着郑国渠暗渠密文!
女子彻底石化前,手指在地面刻出归墟符。子奚抱着她跃入水底漩涡前,瞥见徐福尸骸手中的青铜剑——剑柄处镶着的,正是他当年在殷商祭司手中见过的长生符碎片!
暗河的水流突然变得粘稠,子奚的头发像被无数只水鬼拽着往下拖。他憋着气睁开眼,看见墨家女子正在自己怀里逐渐变冷——她脖颈上的青铜脉纹已经爬到了下巴,嘴角凝结的血珠像颗红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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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女子的手指突然抓住子奚的衣襟,指甲缝里嵌着的三星堆青铜屑刮破布料,"玉琮...在左肋..."她说话时喉咙里发出齿轮卡壳的"咔嗒"声,瞳孔缩成两个青铜钱孔。
子奚的手摸到她左肋,皮肉下硬邦邦的凸起硌得掌心发麻。他扯开被血浸透的麻布,看见三寸长的玉琮断片正卡在肋骨间,琮面的星图纹路被血水泡得发亮。女子突然弓起身子,像条离水的鱼般抽搐,后颈的河图刺青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青铜色的脓液。
暗河底部的徐福尸骸突然动了。青铜面具被水流冲得歪斜,露出半张爬满藤壶的脸——那些贝壳的纹路竟与吕不韦门客腰牌上的完全一致。尸骸手中的青铜剑缓缓抬起,剑锋割开的水流形成个归墟符咒,正对着子奚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