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就是最后的音管!"共工玄女撕开胸甲,齿轮心脏迸出青铜丝缠向子奚。他蹬着桅杆跃起,扯下半幅船帆裹住丝线——帆布遇丝即燃,火中显形云梦泽全图。相柳蛇头突然惨叫,每个蛇瞳都映出徐福往戈身塞入人鱼鳞片的画面。
子奚的剑尖刺穿燃烧的帆布,火星溅到共工玄女脸上。她突然僵住,齿轮心脏里掉出半枚玉玦——正是燕都棺椁里缺失的那块!玉玦遇血显形,青铜戈的十二音孔突然暴鸣,奏出的律吕竟与都江堰水声共鸣!
残船突然解体,子奚坠入冰冷海水。他看见海底沉着三百柄青铜戈,每柄都插在徐福宝船的残骸上——戈柄音孔里钻出的青铜丝,正织成笼罩归墟的星轨巨网。
子奚的耳朵里灌满咸涩的海水,指尖触到青铜戈柄时,冰冷的触感刺得骨头生疼。海底的光线被浮动的泥沙搅得浑浊,他眯起眼睛,看见那些插在船骸上的青铜戈正微微颤动——戈柄十二音孔里渗出的青铜丝像水母触须般缓缓飘动,每条丝线末端都粘着片人鱼鳞。
"叮——"
最近那柄青铜戈突然自鸣,音波在水底震出圈圈涟漪。子奚的锁链缠住戈身,链环刮落的铜锈里混着墨绿色的人鱼膏,遇水即燃起幽蓝火苗。火光中,他看见共工玄女正攀在十丈外的沉船桅杆上,她胸口的齿轮心脏缺了两枚齿,转动的"咔嗒"声隔着海水闷闷传来。
"守史人的血...能补全音律!"共工玄女张嘴吐出一串气泡,唇形依稀可辨。她突然撕开左臂的青铜鳞,露出底下爬满藤壶的枯骨,指尖甩出三枚青铜钉——钉头刻着的归墟星轨图遇水显形,每条航线终点都指向子奚的心脏。
子奚蹬着船板残骸借力翻滚,青铜钉擦着后颈钉入珊瑚礁。他反手挥戈斩断几缕飘来的青铜丝,断丝突然暴长,缠住他的脚踝往戈阵中心拖。海底泥沙被搅得翻腾,视线模糊中,他瞥见某柄青铜戈的血槽里嵌着半片玉琮——正是墨家女子石化前缺失的那块!
"你的小情人...还在归墟等你..."共工玄女的传音混着齿轮杂音刺入耳膜。她突然暴起,枯骨手掌拍碎身下的船板,朽木碎屑里钻出成簇青铜枝桠——枝头悬挂的铜铃正奏着《五蠹》的调子,音波震得海底砂石簌簌滚动。
子奚的锁链绞住两柄交叉的青铜戈,借力挣脱丝线束缚。腕间的青铜脉纹突然暴长,皮下凸起的硬块硌得血管发胀。他发狠将玉琮碎片按进戈身血槽,人鱼鳞片突然竖立如刀,在幽蓝火光中映出徐福的脸——那张脸正从共工玄女胸前的齿轮心脏里缓缓浮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