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吕不韦的青铜作坊,专给共工氏打造兵器?"子奚故意出言相激,同时悄悄靠近供桌。那里放着矮个子掉落的帛画。
青铜脸的金属左眼冒出红光:"吕相才是真正的先知!他早看穿九鼎是..."话到一半突然警觉,剑势骤然凌厉,"找死!"
子奚的靴跟猛地踹向供桌,桌板翻起挡住剑锋。他趁机抓起帛画滚到门口,却被第三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那人咧嘴一笑,突然撕开衣襟——胸口嵌着块青铜镜,镜中相柳虚影张牙舞爪。
"砰!"
镜面炸裂的瞬间,子奚将玉琮挡在面前。青光与金光相撞,气浪掀翻了整个屋顶。暴雨倾泻而下,黑衣人惨叫着捂住胸口,青铜镜碎片已经刺入他的心脏,流出的却是金色黏液;青铜脸趁机一剑刺来。子奚勉强架住,却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断墙。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溢出——那血里跳动着细小的金丝,落在帛画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已病入膏肓。"青铜脸逼近,剑尖指向子奚心口,"交出玉琮,玄女大人或可赐你全尸。"
子奚突然笑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故意让更多鲜血滴在帛画上:"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吗?" 血珠接触帛画的瞬间,丝绢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是骊山地宫的暗道图!更惊人的是,图中武士铠甲的纹路组成了清晰的文字:"鼎在树心,树在鼎中"。
青铜脸的表情凝固了:"不可能...吕相明明说..."
商丘大墓的盗洞像张开的兽口,往外冒着阴冷的风,子奚点燃火折子,沿着湿滑的台阶缓缓下行。墓道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但所有人物都被刻意刮花了脸,只留下空洞的眼眶。火光照耀下,那些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咔哒。"
靴底踩到个硬物。子奚低头,是半截青铜箭头,箭杆上缠着已经碳化的丝线——和帛画边缘的装裱线一模一样。他拾起箭头,突然发现墓砖缝隙里嵌着更多青铜丝,像蛛网般向墓室深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