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会来燕国废窑。"玄女缓步逼近,"怎么,越王剑里的星图不够清楚?"子奚的剑尖指向陶鼎:"你们在陶土里掺了三星堆人牲骨灰。"他盯着玄女的表情变化,"难怪这些陶器能通灵...是用活祭品的怨气养出来的。"
玄女突然大笑,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聪明!可惜晚了..."她猛地拍向陶鼎,鼎耳卦纹亮起血光,"九鼎大阵已成,只差最后一把钥匙!"
窑室剧烈震动,烟道里的青铜卦盘轰然坠落。子奚闪身避过,卦盘砸在陶鼎上,碎片四溅。一块锋利的陶片划过他的脸颊,血珠滴在卦盘残件上——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坤"位。
"你的血..."玄女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怎么会..."
子奚趁机一剑刺向陶鼎缺失的鼎足处。剑锋没入陶胎的瞬间,整个窑室亮如白昼。鼎腹"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陶工骸骨——那具骨架的右手紧握着根骨针,针尖刻着精细的方位标记。
"泗水捞鼎的真实位置!"子奚一把抓起骨针。针尖的标记与越王剑星图重合,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地点,不是泗水,而是都江堰!
玄女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她的青铜鳞片片片竖起,像箭矢般射向子奚。千钧一发之际,子奚将骨针刺入陶鼎裂口
"轰!"
陶鼎炸裂的冲击波将玄女掀飞。烟尘散去后,地上只剩一堆陶土,里面混着灰白色的骨灰颗粒。子奚跪在地上咳嗽,吐出的血里金丝更多了。他颤抖着展开越王剑星图,将骨针标记的位置与之重叠——两条线在三星堆神树遗址完美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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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子奚擦去嘴角的血,"九鼎根本不在泗水..." 子奚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骨针的尖端在掌心刻出一道血痕。
窑室里的尘埃缓缓沉降,像一场灰色的雪。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根陶工骨针——针尖的方位标记沾了他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针尾缠着几根青铜丝,细看才发现是凝固的血丝里裹着金属碎屑。
"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次吐出的血块里,金丝已经凝结成细小的青铜珠,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子奚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袖口立刻被蚀出几个小洞。
窑室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警觉地抬头,看见那些陶鼎碎片正在蠕动,像被无形的手推动着重新拼合。最诡异的是碎片边缘——暗红色的陶胎里渗出金色黏液,像蜘蛛吐丝般将碎片重新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