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奚的左眼突然流出青铜色泪水。泪水滴在玉璧上,中心圆孔处"咔哒"一声弹出了个微型青铜卦盘。卦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干尸身后的岩壁。
"找到了!"
他猛地抽剑后撤,剑身在干尸胸腔里带出串金色血珠。血珠落地后竟自动排列成箭头形状,指向卦针相同的方向。干尸发出愤怒的咆哮,全身锁链哗啦作响,但动作却变得异常迟缓那些金色血液离体后,它的青铜化部分正在迅速锈蚀,子奚冲向岩壁。左眼的视线穿透表层岩石,看到后面藏着个狭小的洞窟。洞中央摆着个玉工台,台上放着完整的砣具套装。最引人注目的是磨玉用的砣轮边缘镶嵌着都江堰石人的鳞片,每片鳞上都刻着细小的水文标记。
"原来李冰早就..."
身后锁链声骤近。子奚来不及细想,抓起砣具砸向岩壁。"轰"的一声,岩石崩塌,露出后面真正的景象,不是玉工台,而是个微缩的骊山地宫模型!九条青铜锁链从模型底部伸出,连接着坑道各处的矿工尸体。
模型中央的神树下,躺着个让子奚浑身冰凉的身影:是他自己。那个"子奚"心口插着越王剑,剑格眼珠变成了相柳的形状。
"这就是...未来?"
干尸的利爪已经贴上后颈。千钧一发之际,子奚将玉璧按在模型上。璧面星图与模型产生共鸣,整个坑道剧烈震动。锁链寸寸断裂,干尸在惨叫中化为青铜粉末。那些粉末没有落地,而是被吸进玉璧孔洞里的卦盘,在盘面上组成新的卦象:
"鼎树相生,归墟门开"
子奚跪在模型前,发现自己的左眼正在不受控制地转动。瞳孔里的神树纹路扭曲变形,渐渐变成卦象的模样。当视线与模型中的"自己"重合时,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徐福站在船头,腰间玉璧与三星堆神树共鸣。而他身后,吕不韦正将一管金色液体注入青铜鼎...,记忆的画面突然扭曲,徐福的脸在子奚脑海中碎裂成无数青铜碎片。
小主,
"呃啊"
子奚跪倒在地,左眼灼痛得像被烙铁烫过。手指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矿坑潮湿的泥土。那些从玉璧卦盘里涌出的青铜粉末,此刻正在他手背上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寻找着毛孔,坑道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机关运转声。微缩地宫模型上的锁链开始自行修复,神树下的"子奚"尸体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睛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左眼青铜,右眼血肉。
"不...这不可能..."
他挣扎着爬起来,越王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剑身上的鱼鳞纹路正在褪色,被金色黏液侵蚀的部分像枯萎的树叶般卷曲。玉璧从指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模型边缘,璧面裂纹又多了几道,坑道突然亮起诡异的青光。那些断裂的青铜锁链悬浮起来,链环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点亮。子奚的左眼不受控制地转动,视线穿透岩壁,看到山腹深处更大的锁链阵每条锁链都连接着一具矿工尸体,所有尸体围成圆圈,中央是口巨大的青铜鼎。
"原来...整座山都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