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奚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确实,青铜化的部分已经蔓延到了颈侧,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无数细小的青铜锁链。
"这面鼓是做什么的?"子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到地上一滩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得像血,但散发着刺鼻的铜锈味。
老者又敲了一下鼓,鼓声在地窖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听过'以鼓镇蛟'的传说吗?越人用鼓声镇压水蛟,保一方平安。"他枯瘦的手指抚过鼓面,"只不过这面鼓镇的不是蛟,而是......"
"而是唤醒相柳的引子。"子奚打断他,剑尖指向鼓心那颗墨绿色的珠子,"那是都江堰的镇水石,李冰用来镇压水脉的。你们把它嵌在鼓上,是想逆转镇水之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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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右眼的金光闪烁了一下:"你知道的太多了......"
"咚!咚咚!"鼓声突然变得急促,鼓面上的相柳图案剧烈扭动,九个蛇头同时仰起,发出无声的嘶吼。地窖的角落里传来"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四条碗口粗的青铜锁链从阴影中射出,直奔子奚而来!
子奚侧身闪避,越王剑出鞘,寒光闪过,最前面的锁链应声而断。但断口处立刻冒出无数青铜菌丝,像活物一样蠕动,转眼间又连接在一起。
"没用的......"老者阴森地笑着,鼓槌敲得越来越急,"这些锁链连着河底的青铜桩,你斩不断......"
子奚的左眼突然剧痛,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层青光。他看见锁链上流动的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个符文都在吞噬周围的生机。更可怕的是,鼓声每响一次,河底就有什么东西在呼应,震得整个地窖微微颤动。
"河底有什么?"子奚一边格挡锁链,一边向铜鼓靠近。老者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他的胸口竟然嵌着半块青铜镜,镜面泛着诡异的血光。"看到了吗?"他疯狂地大笑,"这才是真正的'禹王锁蛟镜'碎片!吕相爷亲手给我装上的!"
子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块青铜镜碎片上的纹路,和他左眼中的神树纹路一模一样!
锁链的攻击突然变得狂暴,像发怒的巨蟒般横扫过来。子奚躲闪不及,被一条锁链抽中后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血珠溅在铜鼓上,竟然被鼓面吸收了,相柳图案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你的血......"老者的右眼瞪得溜圆,"你的血能激活铜鼓!"
子奚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是吗?那再多给你点......"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向铜鼓。
"滋啦"鼓面上冒起白烟,相柳图案痛苦地扭曲起来。那颗镇水石珠子突然裂开,里面流出墨绿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大洞。
"不!"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扑向铜鼓。但已经晚了,鼓面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更稠,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地窖剧烈震动,墙角坍塌,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通道深处传来水流声,还有锁链拖动的哗啦声。子奚的左眼刺痛,透过黑暗,他看到通道尽头连着河底——那里竖着十二根青铜桩,每根桩子上都缠着碗口粗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