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星时显形......"子奚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用途......"

他猛地将玉圭按在青铜镜阵中央。圭面的星象刻度与镜中星图重合的瞬间，整个石室剧烈震动。七面铜镜的影像全部变成骊山地宫的细节，甬道、机关、暗室......

最后定格在地宫最深处的密室，密室墙上挂着十二面青铜镜，镜面全部朝向中央的祭坛。坛上摆着个玉圭匣，匣底刻着都江堰的水纹图。

子奚的左眼流下一行血泪。他看清了匣底的纹路不是雕刻，而是天然形成的石纹，正是都江堰镇水石的特征！

"李冰......"他的嗓音沙哑，"你早就料到这一天......"

玉圭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半片青铜卦签，签上刻着"归妹"卦，但爻位全部错乱。

子奚刚拿起卦签，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他猛地转身，看到通道里涌进腥臭的海水，水中漂浮着无数青铜菌丝，像活物般扭动着向他扑来！海水裹着腥气灌进石室，瞬间漫过脚踝。子奚的靴子浸在冰冷的水里，水面漂着一层暗红色的浮沫，像是稀释的血。那些青铜菌丝像水蛇一样在浪沫间游动，细密的丝线泛着金属光泽，碰到石壁就"滋啦"一声黏上去，像蜘蛛结网般迅速蔓延。

"来得真快......"

子奚的左眼瞳孔收缩，青光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刺眼。他反手将玉圭塞进怀里，青铜卦签攥在左手，右手已经按在越王剑柄上。剑格上的眼睛完全睁开，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扑来的菌丝，而是更深处的景象，海水尽头有个模糊的人影正逆流而来。

水花溅到脸上，带着咸腥和铜锈味。子奚抹了把脸，突然发现掌心沾了东西——几粒细小的暗蓝色结晶，嵌在皮肤纹路里，像盐，但更沉，泛着金属的光泽。

"徐福船队的铁锚渣......"

他猛地抬头那人影已经逼近。水波晃荡间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是那个海神庙的老者！但此刻他的皮肤完全变成了青铜色，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绿色的火苗在跳动。他的嘴机械地开合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守......史......人......"

老者的嗓音像是千百粒沙子摩擦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感。他的右手举起，五指已经融合成一根青铜锥，锥尖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水面上"滋啦"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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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奚的剑比对方的话更快。

"锵！" 越王剑出鞘的瞬间，剑刃带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剑锋砍在青铜锥上，火花四溅，震得虎口发麻。老者的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锥尖擦着子奚的肩膀划过，衣料立刻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