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巫童惊恐地后退,"它们要醒了!"
地底传来"轰隆"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子奚一把推开巫童,剑尖挑起镜碎片,猛地按进匜底的月轮凹槽
"咔嚓!" 严丝合缝,匜身的相柳图案突然蠕动起来,九个蛇头同时仰起,匜内的积水沸腾翻滚,腾起的蒸汽在半空中凝成立体星图。与之前见过的不同,这次星图中多了一条蜿蜒的航线,徐福船队的轨迹!
"果然藏着海图......" 子奚的左眼追着那条航线,看到尽头处是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边缘站着个人影,虽然模糊,但那身阴阳家的服饰绝不会认错
"徐福!"
蒸汽突然变得血红。星图中的徐福转过身,空洞的眼窝直直"看"向子奚。他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子奚的脑海里清晰地响起一句话:"归墟门开,九鼎重铸,守史人血,祭"
话未说完,匜身"砰"地炸裂,飞溅的青铜碎片中,子奚看到匜内壁粘着些暗红色的锈迹。他伸手抹了一点指尖搓了搓,是汞丸残渣带着吕不韦炼丹特有的硫磺味。
"吕不韦......"子奚的指甲掐进掌心,"你连徐福都算计......"
巫童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子奚转头,看到卦阵的齿轮疯狂旋转,七个卦盘射出光柱,在祭坛上方交汇成骊山地宫的虚影。地宫深处,吕不韦站在青铜鼎前,正将一管金色液体注入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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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一声巨响,祭坛的地砖塌陷,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青铜锁链。锁链上刻着三个滴血的大字:"归墟门"
锁链上的血字"归墟门"泛着暗光,像是用朱砂混合了某种会发光的矿物写成的。子奚的指尖刚触到那三个字,指腹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是锁链冰冷,而是那些字迹在主动吸他的血。
"滋"
细微的声响中,一滴淡金色的血珠渗入"门"字最后一笔的钩捺里。整个锁链阵突然"嗡"地一颤,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时打的哆嗦。
巫童阿蘅吓得往后缩,后背紧贴在湿冷的石壁上。他手里攥着子奚给的玉琮,指节发白,青铜环在手腕上"叮当"轻响。"那、那些链子在动......"
确实在动,子奚眯起左眼青光穿透昏暗,看清了锁链的细节,每根都有碗口粗,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状纹路,不是雕刻,而是无数青铜菌丝交织成的天然纹路。此刻那些"鳞片"正微微开合,像呼吸般一张一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不是锁链......"子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相柳的触须。" 话音刚落,最近的那根锁链突然弹起,链头如毒蛇昂首,"嗖"地朝阿蘅射去!
"趴下!"
子奚的剑比声音更快。寒光闪过,锁链断成两截,但断口处喷出的不是金属碎屑,而是粘稠的金色液体。液体落地后竟像活物般蠕动,转眼又连成一体。
阿蘅连滚带爬躲到卦盘后面,脸色惨白:"它、它认得我的血......范大夫用我的血喂过它们......"
子奚的左眼突然刺痛。视野里少年手腕铜环内侧果然刻着细小的符文,是血饲咒专门用来驯养邪物的阴毒咒术。
"退到通道口去。"子奚反手将越王剑插在祭坛裂缝处,剑格上的眼睛完全睁开,瞳孔里映出锁链深处的东西,九根主链交汇处缠着个青铜匣子,匣缝里渗出暗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