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的人也不例外,除了老刘头本人以外,四个儿子和三个儿媳都在地里头捡拾那些还算完好的谷子。

拿回来喂给家里的鸡鸭吃。

打麦场那原本压的平整的土地,也被泥水冲刷成了一道道的,上头还有许多的树枝和杂草。

压根就不能晾晒粮食,于是人们纷纷抛弃了那里,转而把那些不像样的粮食运到了家里晾晒。

好在没有正常收获的,因此家里的院子基本都还够用,即便是不够的,也会晒在自己门口,有人看着也放心些!

虽说是坏粮,可这物以稀为贵,好多人家陈粮都没多少了,就等着秋收能接上呢。

这回被淹,那些人没了口粮也就只能想法子偷了。

第二个九月开始的时候,老刘家的鸡鸭被抓走了三分之一,拉到镇上后却卖不出去。

粮食的价钱一下子涨了好几文,而肉菜却少有人问了。

即便是不涨价的卖,也依然没有人买。

大家好像都有了共同的意识,这钱得用来买那能顶饿的东西,不能只顾嘴上吃着痛快。

头一天只卖出了七只鸡,和三只鸭子,就这,基本上还都是饭馆里的人看在他们冬天送绿叶菜的情分上才收下的。

那剩下的一百多只鸡鸭则在笼子里原封不动的被拉了回来。

刘家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老刘头忧愁的叹着气,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陈氏看着那鸡鸭都挤在一处,板车上屎也拉的到处都是。

不由皱眉道:“先把这些都松下来,回头喂些吃的给它们。”

胡氏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就往外头走。

另外两个妯娌也闷不吭声的抬脚跟上。

不仅要喂吃的,车上的屎也要清洗,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