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外层笼着蝉翼纱,走动时会泛起晨雾般的朦胧光晕,内衬的暗纹竹叶在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
他轻轻取下,裙角金线绣的竹枝发出细碎的闪光。
“试试这个。”他手臂一展,裙裾便如春水般荡漾开,“还没见你穿过这种款式的裙子”
凌妤绾任由他帮自己系上腰封,冰凉绸缎贴上后颈时,檀健次忽然俯身,指腹沾着珍珠粉轻轻点在她眼尾:“别动。”他呼吸扫过她睫毛,“给你画个远山黛。”
化妆刷游走间,他时而用掌心托住她下巴端详,时而将她的长发挽起又放下。
最后拈起那支银丝竹枝簪,发簪末端的蜻蜓翅膀薄如蝉翼,随着他挽发的动作轻轻颤动。
“抬头。”他忽然用笔杆轻挑她下巴。
镜中的她眼尾染着淡青,唇上只点了一层透明的蜜釉。檀健次忽然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指尖划过她束腰上的竹节纹路,“像刚从《竹林七贤图》里走出来的仙子。”
窗外一阵风过,发簪上的蜻蜓翅膀突然簌簌振动,惊碎了满室光影。
凌妤绾恍惚看见镜中倒映着两个身影——一个是如今为她挽发的爱人,另一个却是多年前在毕业舞会上,笨手笨脚帮她别歪了发卡的桑灼华。
展厅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凌慕清西装笔挺地站在展区入口,正与几位收藏家寒暄,眉眼间掩不住骄傲;白浣清一袭月白旗袍,指尖轻抚着女儿最新创作的泼彩山水,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