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凌妤绾的左脸火辣辣地疼,但那些疯狂滋生的念头确实被打散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向浴室。
冷水拍在发烫的脸颊上,镜中的女人眼睛通红,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凌妤绾关掉了床头灯,黑暗立刻吞噬了整个房间。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空调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红光,像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翻身。左侧卧。
数到第两百只羊。
换成右侧卧。
把枕头翻个面。
所有助眠的方法都试遍了,意识却越来越清醒。脑海中不断闪回檀健次今晚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伸到一半又收回的手,越是回想,胸口越是发闷,像是有人在那里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她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又锁上——凌晨两点十七分,太晚了。况且能说什么呢?说“对不起我又在胡思乱想”?说“我害怕重蹈父母的覆辙”?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她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