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谁来给我带路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干瘪的如同枯柴般的尸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丰盈起来!

他那塌陷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

他那灰败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生前的红润。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那具恐怖的干尸竟然变成了一具仿佛只是安详睡去的完整遗体。

除了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与活人几乎无异!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苏寒一指废掉血公子,是神魔般的“力量”。

那么此刻他让枯骨生肉,就是造物主般的“奇迹”!

这……这真的还是武学吗?

这真的还是医术吗?!

陈通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觉得自分己这一辈子见过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加起来也不及今天一天的万分之一。

苏寒收回了银针,看着那具安详的遗体轻轻点了点头。

“尘归尘,土归土。”

他站起身重新背上药箱,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清风飘然远去。

只留下君山岛上一群依旧沉浸在无尽震撼中的江南武林人士。

良久,良久。

陈通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苏寒离去的方向,眼神无比的复杂。

“或许……”

他喃喃自语。

“这个江湖,要变天了。”

苏寒离开了君山岛,并未直接返回临安。

他一路向西,朝着蜀地的方向行去。

他没有施展那神乎其技的轻功,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行脚商人,或是一个游学的书生,用双脚丈量着脚下的土地。

他的意志曾在天地间游荡了三年。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的视角。

世界是平面的,众生是棋子,一切的悲欢离合都只是数据的起伏。

而现在他“走进去”,用一个凡人的身份重新体验这个世界。

他看到了被战乱摧毁的村庄,断壁残垣间有新生的野草顽强地钻出。

他听到了茶馆里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君山岛白衣神仙”的传说,将他的故事演绎得神乎其神。

他还遇到了一个因为家乡遭了灾,带着年幼的妹妹前往临安投亲的少年。

苏寒与他同行了一段路。

夜里在破庙中,少年将身上唯一的一块干粮小心地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妹妹,另一半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苏寒。

“大哥哥,你吃。”少年的脸上有些黑灰,但眼睛却很亮。

苏寒看着那半块有些发硬的干粮,接了过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凡间的食物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需要吃。

但他还是将那半块干粮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味道很粗糙。

但却有一种很奇特的名为“温暖”的感觉。

“你的梦想是什么?”苏寒看着少年随口问道。

“梦想?”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大梦想,就希望能到临安城找个活计,让我妹妹能每天都吃上白米饭,不用再饿肚子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草堆里已经睡着的妹妹,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和坚定。

苏-寒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天亮时,少年醒来发现那个同行的白衣大哥哥已经不见了。

只在他的包裹旁边留下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还有一张纸条。

纸上只有四个字。

“随缘而安。”

少年握着那个钱袋,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半个月后。

苏寒进入了蜀地。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里山势险峻,丛林密布,自古以来便是中原武林难以触及之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正因为如此才成了血神教这等魔教滋生的温床。

越是靠近黑雾山脉,苏寒越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

这种气息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智。

让性情暴戾者更加疯狂。

让心怀恶念者更加歹毒。

他甚至看到一些偏远的山村里,村民们供奉的不再是山神土地,而是一种面目狰狞、浑身血红的“血神”雕像。

整个西蜀武林似乎都已经被血神教或明或暗地掌控在了手中。

这一日,苏寒来到了一座名为“黑石城”的镇子。

这是进入黑雾山脉前最后一处人类的聚居地。

城中人来人往,看起来倒也热闹。

只是苏寒能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上了一丝血煞之气。

连街边卖包子的老汉,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凶悍。

这里已经被血神教彻底污染了。

苏寒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邻桌几个背着刀剑的江湖汉子正在高声阔论。

“听说了吗?三日后就是血祖他老人家的寿辰了!”

“当然听说了!据说今年的‘血祭’比往年都更热闹!血祖座下的四位血卫大人都从外面回来了!”

“嘿,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门派要倒霉了。”

“管他呢!我们黑石城有血祖庇佑,安稳得很!来,喝酒喝酒!”

苏寒静静地听着。

血祖寿辰?血祭?

听起来应该就是血神教内部某种重要的仪式。

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队身穿血色劲装的武者,簇拥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客栈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在高谈阔论的江湖汉子们立刻噤若寒蝉,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血影护法!”有人小声惊呼。

那被称为“血影护法”的中年人,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大堂。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一桌、神情自若、还在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青菜的苏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