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苦笑不再多言,她缓缓转身,那双曾经灵动如今却满是绝望的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彻骨的冷意。
莫说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无人敢出声打扰。
就连与她同为宫妃的六宫妃嫔都纷纷调整了呼吸,或是担忧或是胆怯的望着她。
“好哇,和淑姑母是长辈,合该本宫去请安的。
既是如此众位妹妹先且回去吧,等和淑姑母有空了再行请安”
宜修笑盈盈答应着,只是眸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劳苏公公先行一步,待本宫换件衣服便与娴嫔一起去养心殿。”
苏培盛与六宫妃嫔闻言纷纷行礼退下,唯独剩下诺敏主仆尴尬的站在原地。
不过盏茶的功夫宜修便换好了衣服,见诺敏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本宫知晓你素来是懂规矩的,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一来如本宫所言,姑母是长辈,本宫向她请安是应该的。
二来此事是皇上决定的,你如此这般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不妥。”
诺敏咬了咬下唇,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担忧宜修心中不快,伺机报复。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说出口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您也是知道额娘的,她出生皇家,对皇家规矩最是维护。
臣妾实在是想不通皇上为何会下这样一道口谕,臣妾的额娘莫非没有劝阻吗?”
宜修盯着诺敏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要看清楚她所言是真是假。
诺敏似乎没有任何察觉,依旧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层层忧虑与冷漠。
宜修瞧着只觉有趣,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这两个毫不相干的情绪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