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微弱的金光从林凡指尖散去，融入士兵的伤口。士兵原本痛苦扭曲的脸庞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呼吸也渐趋平稳。做完这一切，林凡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头颅无力地垂落，若非苏清玥眼疾手快将他揽住，让他虚软地靠在自己肩上，恐怕已再度栽倒。

“林凡！你怎么样？”她声音发颤，心几乎要碎裂开来。这个男人，总是在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

王胖子急得在原地打转，嘴唇哆嗦着：“老大，你可别再吓我了！我这小心肝……真受不住！”

李梦瑶和唐雪亦是满面忧色，连一向沉稳的慕容雪都蹙紧了眉头，对林凡这般不顾一切的举动，心中既是敬佩，又翻涌着深深的无奈。

就在众人心弦紧绷之际，这片地下绿洲中，光线无声地柔和了几分。空气里，那股新生的草木清香之中，悄然多了一缕若有若无、更为古老而醇厚的生机气息。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远处那株因林凡意志而催生的小树旁。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灰色布衣，依旧是那张镌刻着岁月痕迹的脸庞，眼神温和而深邃，正是那位曾数次于关键时刻提点林凡的公园老人。

他的出现，突兀得像是不属于这个空间，却又自然得仿佛他本就生于斯长于斯，与这片生机已然融为一体。

“老……老神仙？”王胖子第一个瞧见，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悲伤过度，眼前生出了幻象。

苏清玥等人也蓦然转头，脸上皆是惊疑不定。她们都曾听林凡提及过这位神秘莫测的老人。

林凡虚弱地掀开眼皮，当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竟也泛起些微光亮。他挣扎着，喉间发出含糊的音节。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他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似踏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之上，周遭的空气随之轻轻漾开波纹。他来到林凡面前，目光温润，欣慰与释然交织，却又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告别意味。

“孩子，你做得很好。”老人的声音平和，却似能穿透魂魄，瞬间抚平了众人心头的焦躁。

“您……”林凡嘴唇翕动，沙哑的嗓音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