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与他握了握手，触手感觉对方掌心有一层薄茧，虎口稳健有力。

“林医生医术真是高明，我昨天来看小凯，情况还很危急，今天看起来就好多了。”周恒语气随意地说道，眼睛却紧盯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对方的试探。

“病人求生意志强，加上用对了方法，有点起色罢了。”

“哦？用对了方法？”周恒饶有兴致地追问，“我听说小凯这病很奇怪，很多大医院都束手无策，不知道林医生用的是什么高招？”

他靠近病床，装作仔细观察病人，手指却看似无意地拂过病人手腕，一丝微弱的内劲探入。

林凡捕捉到了他这个小动作，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中医调理，扶正祛邪而已。”林凡淡淡回应，避开了具体细节。

周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刚才那一丝内劲探入，清晰地感觉到病人原本死寂般的体内，多了一股温和却极具韧性的生机能量，正在对抗那股熟悉的阴冷力量。

这绝不是普通中医能做到的。

“扶正祛邪……”周恒沉吟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林医生，我略懂一些岐黄之术。依我看，小凯这病，恐怕不是简单的风邪入侵，倒像是……中了某种‘秽气’，损了本源。这种病，寻常药物针石，怕是难以奏效吧？”

他紧盯着林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这已经不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而是带着武道认知的试探。

林凡心中了然，对方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迎上周恒的目光，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周先生也懂医？”

“略懂皮毛。”

“那依周先生看，这‘秽气’入体，伤及本源，该如何拔除？”林凡反问。

周恒眼神一凝，这个问题很刁钻。

如果按普通医学回答，肯定不对。

如果按武道理解回答，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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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说道：“秽气入体，自然要寻根溯源，找到源头。同时，需以阳刚之力，或特殊的天材地宝驱散。不过，这非一日之功，且风险极大。”

林凡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赞同。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恒的右肩。

“周先生说得有理。不过，我看周先生气血虽强，但右肩隐有滞涩之感，想必是早年练功不慎，伤了手太阴肺经的云门、中府二穴，导致气劲运转在此处时有凝滞。每逢阴雨天，或是强行催动内劲时，右臂是否会感到酸麻刺痛？”

周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凡。

右肩的旧伤是他最大的隐秘之一，是多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暗疾，寻常武者根本看不出来，就算高明的医生也只会认为是普通劳损。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暗伤对他的实力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医生，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了受伤的经络穴位，以及发作时的症状！

这绝不是“略懂皮毛”的中医能做到的！

周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