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连忙解释:“老爷,大小姐的伤口确实有中毒迹象,但查不出毒源,恐怕……”
萧远道沉着脸,半晌才叹道:“先治伤吧,其他的事,容后再查。”何况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惋惜,却并无太多愤怒。萧玉瑶听出来了,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知道,父亲最在意的,从来都是萧家的颜面。如今她毁了容,日后议亲都成问题,父亲对她的期望,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三日后,瑶光院内。当府医小心翼翼地揭下最后一块纱布时,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萧玉瑶的额头上,原本只有月牙大小的伤疤,现在扩散成了一块狰狞的黑痂,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即使结成痂也还在不断渗出黄浊的脓水。
“大、大小姐……”府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痂……不能强行揭去……”
萧玉瑶呆滞地望着铜镜,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发疯似的抓向自己的脸,长长的指甲在黑痂上抓出几道血痕。
“大小姐不可啊!”众人慌忙上前阻拦。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块染血的纱布飘落在地,上面粘着一小块淡绿色的膏体——正是当日被调包的“雪肌膏”。
从那天起萧玉瑶拒绝见任何人,连赵茜柔和萧玉环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瑶光院里终日回荡着她的哭骂声,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自萧玉瑶毁容后,性情大变,整日阴沉着脸,稍有不顺心便拿院子里的丫鬟出气。
短短几日,瑶光院的下人几乎换了一茬——
翠柳因端茶时手抖,被罚跪在碎瓷片上两个时辰,膝盖血肉模糊;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药碗,被萧玉瑶用簪子划花了脸;更有甚者,也因一句“大小姐别难过”,被扇了十几个耳光,牙齿都打落了两颗。
整个瑶光院人心惶惶,下人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而翠柳,始终没有说出那日刘嬷嬷撞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