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不是柳悦霜,变成了柳悦宁,一个年轻男人找到她。
说她的存在,还是让某个女人日夜难安。
为了确保她的父母,还有那个被隐瞒生下来的孩子,能平安活着,远离伤害。
请她,主动,去赴死。
只要她死了,就一了百了,那个女人也不会一想起她,就恨不能再想点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否则,以那个女人的家世背景,孩子的事,瞒不了太久。
一旦让她知道孩子的存在,他们一家人,都会不得好死。
那个男人长得隽秀贵气,看上去跟她还挺熟络。
站在她面前,语气神态里,全是痛苦和无奈。
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数九寒冬的东北风那般,冷得冻骨。
她全身血液都被冻凉了,只觉得过往万般熟悉的山头,此时都变成了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要把她吞下去。
她看着山下自己的小家。
她竭力维护的小家。
山风吹过,仿佛带来了孩子清脆的欢笑声,还有父母温柔呵护的慈爱声。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男人张了张口,本想否认,可最后,还是放弃般点点头。
“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可我只是顾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我能力有限,没办法同时保住你们母女俩……”
“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她冷笑一声,没再看他。
好几分钟后,才抬眼,直直看进男人眼中。
“请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第二天一早,她当着男人的面跳下了碧罗河。
河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巨大的窒息感袭来,明心就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离奇的梦。
可那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还有,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变成了柳悦宁?
她明明是柳悦霜啊。
明心还想细细回忆梦里的场景,可脑袋又猛地袭来一阵剧痛。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捂着脑袋的手,也痉挛成了鸡爪,死死掐进了发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