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蜿蜒的山道上行来一队侠客风尘仆仆。为首者青袍缓带,面容清癯,身似劲松,目光温润如古井无波,其身后跟着十余名年轻弟子,虽面带倦色,眼神却明亮,显是此次下山历练获益匪浅。
一行人登枝踩叶,踏月前行,秋风忽起,卷起几片枯叶盘旋。
“师父,这次论剑之后才知道这么久以来天下都被神剑派骗了!”
“就是,今天跟他们动真本事,原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直以来还自居六剑派之首,我呸!”
“可不是嘛,那么多长老,结果最后敢和师父对阵的也只不过是个女流,这门派看来都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软饭男。”
“师父,今天过后,六派之首的位置,咱们古月剑派也不是不能一争!”
......
随行的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论剑大胜的喜悦溢于言表,已经开始了对于以后作为六大剑派之首后奢靡生活的幻想。
“你们看见神剑派长老们的住所没有,那可真是,啧啧啧...”
“可不是嘛,可惜这次没有去成之前爆出来的前神剑派二长老程立的住所,要是咱有朝一日也能体验一下人家的日子,那费尽修为也......”
古月长恭一个狠厉眼神打断了这个男弟子的粗鄙发言,语气含了些愠怒:
“就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还幻想着当剑派之首?要是成天心里都是这些腌臜,那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师父别生气,咱这不是论剑赢了嘛,所以口无遮拦了一些,况且咱们江湖中人,本就应该性情一些。”
这个面容有些猥琐的男弟子倒是仍然不以为意,这次论剑虽说不是大获全胜,但是凭借着田忌赛马的策略,古月剑派确确实实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赢过神剑派。
古月长恭停了下来,自家门派今天本来就赢得不太光彩,结果自家弟子还这么没心没肺。
“赢了神剑派有什么好开心的,你们一个个的是觉得你们能赢过他们的大长老尺重了,还是觉得能赢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太监了?”
油嘴滑舌的弟子哪管这些,春风得意马蹄疾,该得意时就得意:
“诶,师父,我们打不过,您还打不过嘛,您看您今天对战,那个神剑派的素心长老全程不都被您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