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拾卿问出这个问题有很大部分八卦的成分,所以没敢看着人眼睛,这会儿目光落在炭火上,正烤着火。
错过了墨玉眸子里汹涌的暗潮。
良久,苏景逸挫败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隐忍。
他修长的手指不知从哪掏出个白玉瓷瓶,没回答她的话:“手给我。”
“药膏给我吧,我自己来。”温拾卿伸手要拿,却怎么也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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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得,我要负责的。”苏景逸眉眼带笑意,语气也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拾卿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有很浅淡的红痕,不疼不痒的,过两日就好了。
她也不坚持,将自己的袖口卷了起来,白皙的手腕上极其浅淡的红痕,不细看很难发现。
可这痕迹落在苏景逸眼里,依旧刺目的很。
他眸子微沉,眉宇间隆起自责。
瓷瓶启封时飘出淡淡药香,混着他身上的松香气息,将两人笼在狭小的天地里。
药膏抹开时沁着凉意,苏景逸的指腹却滚烫,一下又一下,顺着红痕打圈,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有点痒了。
温拾卿不自觉的看向了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对于手控的人来说,应该算的上是极品。
他从小便是端方君子,这双手把玩折扇的时候堪称是风景。
目光顺着腕间交叠的手向上,是一张的刀削般的侧脸,苍白的脸色被炭火烤出了红晕,高挺的鼻梁投下细碎阴影。
一双深邃的眼眸专注的落在她的手腕上,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微微蹙起的眉心似是心疼......
心疼??
不应该是愧疚?
温拾卿不死心的又仔细观察了下,她确实看到了心疼,或者说更多的是心疼。
“别看了,温兄。” 苏景逸突然轻笑,他眸子移了过来,嘴角弯了弯:“再看我药膏都拿不稳了。”
温拾卿耳尖瞬间烧红,不知道是因为被抓包还是这低沉的声音太性感。
“我、我只是、看你这点小事就紧张兮兮的。”
苏景逸又笑了声:“嗯。”
嗯?
温拾卿还来不及问嗯什么,就听到他又补充了句:“没忍住。”
没忍住?她蹙眉看了过去。
没忍住什么?
“温兄,从前我问过你的。” 苏景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层薄雾:“是不是不介意断袖,还记得怎么回答的吗?”
“不介意啊。”话题转的太快,温拾卿收回了手放下了袖口:“断袖不过就是喜欢的人恰好是......”
话音戛然而止。
温拾卿似乎想到什么可能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你、你怎么这么问啊?”
很可疑,太可疑了,正常人谁没事总问啊?!
苏景逸他不会是、弯了吧?!
难怪说轻一点,难道还是下面那个?
思绪一下子散开了。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眼前人的额头,无奈笑道:“回神。”
温拾卿回了神,脸上还是错愕不已:“不是,苏兄,你怎么这么问。”
她挑了挑眉:“难不成?”
苏景逸当然知道她想哪去了,她想的对也不对。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愈发低沉:“没那回事。”
“哦。”温拾卿下意识应了声,心里却愈发困惑。
可不等她细想,深邃的目光猝然望向了她:“至少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温拾卿被他看的心头一动。
不是,他眼神真的很宠溺是怎么回事?
她佯装镇定,咽了口唾沫道:“那是怎么回事?”
苏景逸往椅背上靠了靠,收回了视线,拿起桌案上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着掌心。
像是在斟酌,思索。
缄默片刻后,才听到他开口:“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怅惘。
温拾卿抿了抿唇,试探道:“一个......男人?”
苏景逸突然笑了,这抹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深邃的眸子带着未知名的情绪转了过来:“这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