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入肉声。
林琛竟是将那锋利的刀尖,直接刺进了自己右臂手肘下方三寸的皮肉里!
“啊!”青姨吓得尖叫出声,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美妇人更是身体剧烈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只见林琛面不改色,手腕一转,刀尖在皮肉下轻轻一挑。
一根青色的筋脉,被他用刀尖精准地从肌肉中挑了出来,绷紧在皮肤表面。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伤口,只是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张伯,发出了简短的命令。
“火石,烈酒,银针!”
“啊?哦!是!”张伯被他这股狠劲骇得心头发颤,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从药箱里翻找起来。
林琛的额角,汗珠已经汇聚成溪,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寒的麻痹感,已经抵达到了他用刀尖挑起的那处筋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疯狂地冲击着,却再也无法寸进。
他赌对了。
这是手阳明大肠经的“手三里”穴,以金针截脉,或可阻断毒气。
但他没有金针,更没有时间,只能用这种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先生……”美妇人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妾身的错……是安安连累了您……”
“与你们无关。”林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因为极度的专注和痛楚,显得有些含混不清,“是我自己选的。”
张伯此时已经拿着东西跑了回来。
林琛看也不看,直接道:“烈酒,浇在伤口上。”
张伯手一抖,看着那道血肉翻开的伤口,还有那根被挑出来的青色筋脉,他行医一辈子,何曾见过如此给自己治伤的?
“快!”林琛低喝一声。
张伯不敢再犹豫,咬着牙,将一整瓶烈酒,尽数淋了上去。
刺啦——
剧烈的刺痛让林琛的身体猛地绷紧,手臂上的肌肉根根凸起,但他挑着筋脉的刀尖,却是纹丝不动。
“银针,烧红。”
张伯又连忙拿起一根最粗的银针,凑到炭盆边上,不一会儿,针尖便被烧得通红。
“给我。”
林琛伸出左手。
张伯将那根滚烫的银针递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林琛接过烧红的银针,没有丝毫停顿,对准自己右手食指指甲缝里那道已经扩散开的黑线,狠狠地刺了进去!
嗤!
一股焦臭的轻烟冒起!
那是血肉被灼烧的味道!
剧烈的痛楚,让林琛的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咬着牙,用那烧红的银针,在指甲与皮肉的缝隙间,来回搅动、烙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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