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稚生啊,怎么了?”
上杉越一只手接着电话,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另一只手把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随手丢到悍马旁边。
那东西落地的声音很沉闷,像是装满水的皮袋砸在泥地里,噗的一声闷响,溅起几星黑色的血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东西不会再动弹了,才用鞋尖把它往旁边拨了拨,免得挡住车门。
“稚女回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随后传来源稚生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
上杉越的动作顿住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双浑浊了六十年的眼睛,此刻似乎都变得明亮了些许,像是有火苗在瞳孔深处窜了一下。
“我们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发现樱已经把后备箱打开了,正俯身准备去搬那具尸体。
“你去开车。”
上杉越只说了这几个字。他大步走过去,一只手直接把那具尸体拎了起来——那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拎一只鸡——随手丢进后备箱。砰的一声闷响,后备箱盖关上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樱已经坐上了驾驶位。车辆发动,引擎轰鸣,车身调转方向,朝着源氏重工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是要回家了嘛?”
副驾驶的位置,绘梨衣安静地坐着。她举起那个熟悉的小本子,给坐在后排的上杉越看。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像是认真描摹出来的。
上杉越看着那行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
“是啊,出了一点意外情况。我们今天先回去,下次再出来玩吧?”
“好。”
绘梨衣写下一个“好”,就没有再问什么了。她转过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她知道和上杉越打电话的是她的哥哥源稚生。
也听到了哥哥说的话——稚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