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侯强早不自杀,晚不自杀,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出现。
并且刚刚揭穿他认识我、暗示他身份可能不止于此之后,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服毒自杀?
我总感觉,这看似果断的自我了断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我们没触及的关键秘密。”
韩文武在顾方远抽丝剥茧的讲述中渐渐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顺着老板的思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老板,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侯强自杀的原因,并非完全因为案子本身,而是……和您个人有关?
会不会是您的某个仇家,在背后指使?
我总感觉,自从您出现在这个房间之后,侯强的反应和之前相比,有了非常明显的区别。”
“哦?”顾方远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具体有什么区别?说说你的观察。”
韩文武努力回忆着之前的细节,不太确定地说道:“呃……大喊大叫,情绪突然变得极其激动,算吗?
在您来之前,他被我们审讯时,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求饶和狡辩,哪怕被打得半死,也从来没真正硬气过,更没流露出必死的决心。”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但是您出现之后,他最初那种求饶和配合,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极其短暂的、最后的试探。
当他迅速确定您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图,并且可能已经触及到某个核心秘密时,他的反应立刻就变了,变得异常激烈和决绝,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仇家?”顾方远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的香烟几乎快要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突然,刚才侯强在极度愤怒和绝望中嘶吼出的那句话,如同鬼魅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找你们顾氏租车,就是我和吴刚共同决定的方案……’
瞬间,一阵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脊背,袭遍全身,让他几乎要打个冷颤。
如果……如果侯强从一开始就把顾氏定义为了‘仇人’,那他非但不避嫌,反而还特地去找顾氏租车……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疏忽大意,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