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可又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你不会是要跟着我一起逛吧？既然是巧合，那你应该是来办事的，怎么还不走？”

“已经午饭时间了，想请你吃顿饭，不行吗？”苍唯我看着她，很无辜的眼神。

凌若可微微地眯起眼睛，转过头去掏钱买了挑好的东西，拿在手里。“走吧。”她知道，如果他执意要跟她吃饭，那么她是逃不掉的。与其留着念想让他更加固执，倒不如坦坦荡荡坐下来说个明白。

苍唯我没有带她去其他地方，就在这条街的拐角处有一家据说很不错的餐厅——美味轩。

“想吃点什么？”苍唯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看着她问。

凌若可撑着腮，正在打量店里的环境。闻言，不甚在意地说：“我不挑食，你点吧。”

苍唯我没说什么，低头翻动精致的菜单，点了五个菜。“就这些，来两罐王老吉。”

这个习惯还是跟她在一起形成的，她最讨厌浪费，所以每次出去吃饭都不许点多菜。如果不小心点多了，她一定要打包带走。最好笑的是有时候剩下不多，又不好打包，她非要把它们都吃掉不可。吃完了就肚子难受，然后就嚷嚷着要走路回家来消食。

还有她每次去吃饭，都会细细地打量店内的环境，还要看清楚安全出口在哪里。据说是中学的时候看一则国际新闻，说某娱乐场所发生火灾，死最多的是中国人，死最少的是日本人。后来人们就针对日本人的这些安全自救的习惯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她也看到了，就认真地记了下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凌若可将店内打量了一番，收回视线，就看到苍唯我正盯着自己看。怔了一下，低头去喝茶。过了一会，发现他还在看自己，不由得抬起头来，挑挑眉问：“你请我吃饭该是有话要说，而不是看人的吧？”

“菜还没上来，时间很充沛，先欣赏美人也不错。”苍唯我一挑眉，似笑非笑。

这种熟悉的强调，让凌若可怔了怔，随即骂道：“无聊。”

苍唯我只是淡淡地笑，没有反驳。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他已经说得够多了，事实证明费唇舌是没有意义的。

美味轩的饭菜确实不错，凌若可吃得津津有味。吃饭的过程中苍唯我也没说什么话影响她的胃口，所以吃了一顿舒服的午餐。

擦着嘴巴，凌若可淡淡地问：“你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午餐。”

苍唯我端起茶杯送到嘴边，看着她慢慢地走出餐厅，然后拐弯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没有留，因为留不住。

他说巧合，其实并不算骗她。他本就是来S市办事，后来听说她也来了S市，所以要了她的地址。恰逢她出门到这里来，他也就跟了上来。

“若可……”他微微地勾起嘴唇，念着她的名字。欲言又止的背后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与苍唯我的相遇，并没有影响凌若可的心情。不过该逛的地方已经逛了，她又买了点土特产，就打车回到了酒店。

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收拾一下就去了医院。如果没问题，她得马上订机票回Z市了。她的家在Z市，所以在别的城市总忍不住牵挂，纵然上校不在家。

丰暖的状况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肯定还很难过，但已经没了那种“活不下去”的感觉。

凌若可看着她，心就放下来了。她就怕丰暖想不开自杀，那她心里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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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听说你做促销员也做了两年了，是吧？平常进门店的手续，跟门店负责人之间的沟通都是你在做吗？”

丰暖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

“如果有十几家门店，让你来管理促销员，跟紧他们的执行，还有跟客户地方负责人的沟通，你有没有信心做好？”其实最重要的，就是灵活沟通的能力。

丰暖认真地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能。因为我平常就会跟门店还有你说的客户负责人沟通，虽然不再是一家门店，但我相信我能做好。”

“我们公司在L市也有执行活动，一般是8家店左右，总之不超过十家店。如果把这个城市的执行交给你，你敢做吗？当然，必要的时候，张哥会给你帮助的。”

丰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惊喜地瞪大眼睛问：“若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会把L市的执行交给我来管？”

“只要你有信心做好，我就敢把它交给你。”凌若可喜欢这些来自贫困家庭的孩子，喜欢他们自强奋进的精神。

丰暖一把抓住她的手，着急地说：“若姐，我能，我真的能！”她以前也在另一家公司给城市负责人做过助理，接触过相关的工作内容。后来是因为那人想对她不轨，她才离开的。

凌若可很喜欢听到“我能”这两个字，总让她觉得有一种摧不毁的力量爆发出来。“好，等你身体好，我就把L市交给你管理。至于薪水待遇，改天我们好好谈谈。”

“嗯！”小姑娘哭了。对她来说，这是一个超好的机遇，是一个惊喜！

丰暖只念了初中，没有学历作为筹码，想要找好工作是很不容易的。她自己并不想去工厂做流水线，那很难有出头；也不想去餐厅或者酒店做服务员，觉得那种地方容易让人学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做了促销员。收入也还算不错，就这么做下来了。

如果凌若可真的让她做城市负责人，哪怕是个小城市，对她来说也是飞跃性的进步。广告这个领域是经验为上的，只要她成为培霍的正式员工，有了足够的经验，以后就不怕找不到工作了！

凌若可也没料到今天的一抹善念，会在日后的劫难中救了自己一命。或许，这就是善有善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