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伊人已经不在人世,想也只是徒劳。如果有来生,或许还能在九泉之下再见;如果没有来生,那么永远也只能在回忆里空想。
凌若可没忍住,一下子湿了眼眶。在她的记忆里,爷爷一直都是威严而慈祥的存在,是一个大家长的形象。可这一刻,她真的觉得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家。因为放不下,孤独了大半生,至今还在回忆了纠缠和孤苦。
“发什么愣?还不快跟上!”霍振邦停下来,回头说,语气有些凶但明显是装出来的。
凌若可快步跟上去,走在他的身边。低下头去,咬着嘴唇调整呼吸,怕他看出不对来。
霍振邦也不是一般的老头子,她的情绪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他长长的一声叹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凌若可。“若可丫头,你是在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吗?”
“我、爷爷……”凌若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掩过去,她不善于说谎。
“若可丫头,不用可怜爷爷。爷爷孤独了半辈子,那也是自己造成的,怪不得任何人。”他辜负了两个女人,最后只配孤独终老。
他这么一说,凌若可哭得更厉害了。其实,凌若可不仅仅是感伤爷爷的往事,更是想起自己的父母。如若没有来生,那么就永远都见不到了。越想越觉得悲伤,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霍振邦看着她,也有些无措了。“若可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哭啊,这有什么好哭的?还怀着孩子呢,哭了对孩子也不好。听爷爷的,别哭了,啊?”
他越是这么说,凌若可就哭得越厉害,抽抽噎噎的特别可怜。到后来,她干脆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哭泣。
还好她是低低地抽泣,不是嚎啕大哭,否则附近的人非跑出来看个究竟不可。
霍振邦把能劝的话都说了,但一点用也没用,弄得他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凌若可并没有哭很久,到后来就慢慢地停了下来,只是还在抽噎。站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泪痕,看着楚楚可怜。
霍振邦有些怔忪地看着她,差点跌进了记忆里的画面。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爷爷,对不起。”凌若可伸手扯扯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歉,鼻音很重。说话的时候,还吸吸鼻子。
霍振邦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没事。不哭就好了,你可吓坏爷爷了。也走了一阵子了,咱们回家去吧。”
“嗯。”凌若可平复下来,觉得自己太丢人了,都不敢看他。后面还跟着警卫员呢,她真是丢脸丢大了!
回到家里,凌若可的眼睛还有些红。
杨紫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皱着眉头走过来,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这是怎么了,哭啦?”
凌若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就怕她问自己哭的原因。
不过杨紫云没问,只是拍拍她的肩头,说:“怀孕了泪腺都比较发达,容易哭。但是哭多了对身体不好,要多笑,知道吗?”
“嗯。”凌若可应了,以洗澡为由躲回了房间。躺在浴缸里,突然灵感来袭,她想写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守候的故事。她不喜欢写悲剧,但这一次的灵感很强烈,她有了下笔的**。
也没了心思泡澡,草草地洗了出来,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开始敲键盘。不到半个小时,四千多字的大纲就出来了。她又细细地斟酌修改,思考名字和简介。
霍擎风的电话打回来时,她正想得专注,响了好一会才发现。“喂?”
“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霍擎风磁性的嗓音透着温柔,仔细听还有那么一点焦急。
凌若可停下来,把电脑合上。“我在写东西呢。想得太专注了,所以没听见。你训练结束啦?”
“声音好像有些哑,怎么了?是不是写小说又写哭了?真是个小傻瓜!明明是自己写的东西,都知道是假的,还能哭得一塌糊涂!”作为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他是无法理解女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些虚假的东西哭得死去活来的。
凌若可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是挺丢人的。“我不是因为写小说哭的,是因为别的事情失情。我、我今晚做错事了。”
“做错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做错事,妈骂你了?”声音一下子就变得焦急起来。
凌若可急忙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呢。“不是的,妈不会骂我的。是我吃完饭跟爷爷去散步,不小心提起奶奶了。我还问爷爷,他想不想奶奶。结果爷爷一下子就变得好难过,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