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手端一壶热茶,快步走到桌旁,脸上堆满笑容:“客官稍等,茶来了!”
郑镖头皱了皱眉:“老蔡人呢?怎么不见他?”
令狐冲连忙躬身答道:“蔡老头跟他孙女回老家有些事,让我和我孙女暂时帮忙看店。” 话音刚落,他便拿起桌上的野兔和野鸡,转身对着内堂的岳灵珊大声喊道:“婉儿,热水!”
林平之一行还未坐稳,忽听北方道路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骑飞驰而来,直奔酒肆。
“拿酒来,拿酒来!格老子的!福建嘞山,比我们四川嘞山还多!可把我累得够呛!”两名男子纵身下马,一屁股坐在林平之隔壁的桌子旁,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川音。
“客观稍等,客观稍等!”令狐冲拿起两瓶竹叶青,缓步朝着二人走去,心中却暗自警惕。
那两人穿着文不文武不武,脚踩麻鞋,头缠白布,显得格外突兀。
“卧槽!前几天就是你两坏我好事……”令狐冲暗骂一声。
头缠白布,是巴蜀一地之人为了纪念诸葛亮而留下的风俗。令狐冲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两人乃是青城派之人,为首的更是余沧海的亲儿子——余人彦。
余人彦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令狐冲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内堂蹲身处理野货的岳灵珊。 看到岳灵珊那婀娜的背影,却未瞧见她那张刻意乔装的丑陋刀疤脸,余人彦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余人彦一拍桌子,嗓门儿大得震天响,脸上尽是淫邪笑容:“臭老头子,哪个跟你说我要喝竹叶青咯?给我换个好点嘞酒,顺带让内堂那小娘子来亲口喂我!”
令狐冲闻言,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依旧堆着笑容,恭敬地说道:“客观,小店简陋,只有这竹叶青还算拿得出手。至于那小娘子,她是我孙女,年纪尚小,不懂伺候人,还请客官见谅。”
余人彦却是不依不饶,站起身来,声音更加嚣张:少废些话哈!老子看得起她,那是她几辈子修来嘞福气!赶紧喊她出来,不然老子把你这烂铺子给拆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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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个倒霉蛋,他原本还想着如何化解这场冲突,避免林平之冲动之下杀了余人彦,从而引来余沧海的疯狂报复,导致福威镖局满门被灭的惨剧。
现在看来,这两人分明是故意跟着林平之过来挑事,为的就是给余沧海找一个动手的借口。 只是余沧海万万没想到,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林平之,竟会在冲动之下杀了自己乖儿子。
还未等令狐冲开口,一旁的林平之已拍桌而起,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哪里来的两只野蛮子,敢来我福州撒野?这酒要喝就喝,不喝就滚!”
余人彦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贾人达,语气轻佻地说道:“贾老二,你不是男女通杀嘛?这兔儿爷长得倒是标致得很,待会儿你可要怜香惜玉些哦!”
林平之长相随他娘,眉清目秀,肤白貌美,再加上福威镖局少镖头的名头,走在福建街头,常常引得大家闺秀们频频侧目。 自然,也免不了有些特殊癖好的男子,对他怀有不轨之心。
平日里,若是有哪个男的敢对他出言不逊,他必定提起手中鞭子,将其抽个半死。 而此刻,余人彦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让贾人达玩弄自己的话来,林平之岂能再忍?
林平伸手抓住桌上的酒壶,转身猛地砸向那口出狂言的余人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