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似号角,点燃了台下数千颗因恐惧而冻结的心。前排数十名左冷禅的死忠蓦然抬头,眼中血丝暴绽,五指死死扣住兵刃,一股拼死一搏的杀气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流,在人群中汹涌酝酿。
紫气阁顶,岳不群唇边的冷笑纹丝未动,反而更深了几分。那双曾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冷如寒潭,不起微澜。他居高临下,将台下群雄的躁动尽收眼底,恍若在看一群困兽最后的挣扎。
劳德诺始终低眉顺目,像个沉默而顺从的影子,紧贴着汤英颚的后背。
就在汤英颚最后一个‘杀’字破喉而出,他那低垂的眼帘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光倏然闪过。
劳德诺动了! 这一动快若闪电,毫无征兆。他手中长剑,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精准地穿透了汤英颚因嘶吼而微微仰起的咽喉!
汤英颚的咆哮戛然而止,,血箭如决堤的赤泉,从他脖颈前后两个恐怖的窟窿里疯狂喷溅而出,带着温热的腥气,在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赤红轨迹。
几点滚烫的血滴,甚至越过了距离,飞溅到前排几个正欲拔剑冲上的弟子脸上。那温热粘稠的触感,瞬间抚平了他们眼中刚刚燃起的血性火焰,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恐惧。
鲜血喷涌在左冷禅头颅那冰冷的霜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红得刺眼,白得惊心。汤英颚的身体晃了晃,手中那颗凝结寒霜的头颅终于再也捧不住,脱手滚落尘埃。
死寂。比先前左冷禅头颅出现时更深沉、更粘稠的死寂。
劳德诺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汤英颚的尸体,随后微微侧身,面朝紫气阁顶,深深地躬下了腰,姿态卑微而驯服。
“恭贺师父大胜!”劳德诺悲抗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