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隔绝一切灵力污染,送到断魂崖第三块石碑下。”墨尘子的指尖抚过盒沿,青黑的血珠滴落在丝绸上,瞬间被吸收,“酬劳,这个。”
一枚鸽卵大的灵石落在柜台上,灵力纯净得几乎凝成实质。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这枚灵石够他们师徒三人用半年。
蒯迪元却盯着那撮灰,眉头越皱越紧。灵骨烬他见过不少,多是修士坐化后留下的,可从没有哪一种,会散发出这样……阴冷的死寂。他拿起检测符笔,蘸了点灵泉水,轻轻点在灰烬上。
符笔刚触到灰烬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撮灰突然腾起一股黑烟,不是寻常的雾气,是活物般的藤蔓,顺着符笔就往蒯迪元手上缠!他下意识地甩笔后退,可黑烟速度更快,瞬间弥漫开来,整间屋子的烛火“噗”地熄灭,只剩下墙角那盏青铜灯还亮着,光晕缩成一团,摇摇欲坠。
“是心魔!”墨尘子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惊恐与绝望,“我渡劫失败……它附在灵骨烬里……”
黑烟中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有千百张嘴在耳边呢喃,每一句都淬着恶毒的引诱——“你守这破规矩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瞧不起”“林风是黑风岭的孽种,留着早晚是祸害”“墨尘子快死了,抢了他的灵石,没人会知道”……
蒯迪元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拽过吓得瘫在地上的林风,将人往内堂推:“关紧门!别出来!”
转身时,黑烟已经缠上了柜台上的乾坤箱。青铜箱体上的锁灵纹本是淡金色,此刻正被黑烟一点点侵蚀,变成诡异的墨色。他看得心头一紧——这箱子的核心是用幽冥铁与镇魂木混合铸造的,寻常邪祟根本近身不得,可这心魔竟能直接啃噬灵纹,可见其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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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墨尘子扔过来一张符纸,符纸泛着金光,是执法堂特有的镇魔符,“快贴在箱盖内侧!”
蒯迪元扑过去,指尖刚捏住符纸,就被黑烟扫中手背。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窜,眼前突然闪过无数幻象——被同门排挤的屈辱,父母临终前失望的眼神,林风在黑风岭被追杀的惨状……这些深埋心底的刺,全被心魔勾了出来,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稳住!”墨尘子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住黑烟,大氅被腐蚀出无数破洞,露出里面早已被心魔侵蚀的道袍,“这心魔以修士的执念为食……你越动摇,它越凶!”
蒯迪元咬着牙,将镇魔符往箱盖内侧拍。符纸刚贴上,就发出“滋啦”的响声,黑烟像是被烫到的蛇,猛地缩回几寸。可就在这时,墨尘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胸口的伤口迸裂,更多的黑烟从里面涌出来,与箱上的黑气汇合,瞬间将镇魔符的金光吞噬。
“我撑不住了……”墨尘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神却死死盯着蒯迪元,“这心魔若扩散出去,整个昆仑都会遭殃……你必须……必须毁了箱子!”
毁了箱子?蒯迪元看着那只陪了自己五年的乾坤箱,箱体的墨色已经蔓延到提手,核心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这箱子不仅是他的营生,更是他在昆仑立足的根本。可他也清楚,墨尘子说的是实话——渡劫期修士的心魔,足以污染半个昆仑的灵脉。
黑烟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标是内堂的门。林风在里面吓得哭出声,那哭声像针一样扎在蒯迪元心上。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捡到林风时,这孩子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饼,说“我能干活,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