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寒意如同冰块般冰冷,让他打了个寒颤。
青铜钥匙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光不是金色,不是血色,是某种介于青铜与幽蓝之间的诡谲色泽,将四人笼罩成模糊的剪影。
陈墨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脆响,看见巫纹正从皮肤里剥离,像活过来的蚯蚓般钻进钥匙表面的沟壑。
当巫纹钻进钥匙沟壑时,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同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
"成功了?"燕无疆的声音闷在光幕里。
"还没。"陈墨喘着气,视线穿过光幕,看见岩缝外的阴影里有半截青黑色的指甲——那东西的爪子已经伸进来了。
他握紧钥匙,感觉有滚烫的液体顺着鼻腔流出,"这是...空间税的反噬。"
苏挽月的手突然收紧。
她盯着陈墨的眼睛,那里正有细碎的金芒闪过——是巫族记忆被暂时封存的征兆。"你的瞳孔...在变。"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他眼角,"像...像古卷里记载的巫族圣瞳。"
光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流钻进陈墨眉心。
他踉跄两步,扶住岩壁,抬头便看见原本泛着幽光的裂隙屏障变得透明如镜。
在从岩缝到核心区域的过渡中,周围的温度明显降低,原本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微弱,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屏障后影影绰绰,能看见漂浮的碎石、扭曲的光带,还有...半具尸体?
"走。"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率先抬脚。
裂隙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那股味道刺鼻而浓烈,让他的鼻子一阵发酸。
苏挽月的药囊在腰间轻晃,她的指尖始终搭在陈墨后颈,随时准备注入续命草的药力;燕无疆的剑出鞘三寸,每一步都踩在陈墨脚印的缝隙里;阿九则贴着岩壁前行,青灰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喉咙里的咒语变成了低沉的轰鸣,像是在警告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核心区域比想象中开阔。
正中央悬浮着半具尸体,上半身裹着绣金道袍,下半身却像被某种利器齐腰斩断,断口处翻卷着暗紫色的血肉,混着黑色的能量乱流。
陈墨的脚步顿住——那是林寒山。
"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尸体的嘴中发出的,像是直接在众人脑海里炸响。
林寒山的头颅缓缓转动,原本癫狂的眼尾此时却垂着,像只被拔了爪牙的兽:"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苏挽月的药囊"啪"地裂开,三枚淬毒的银针已经捏在指尖。
燕无疆的剑完全出鞘,红光映得他眼底泛红:"你不是林寒山。"
"我是,也不是。"尸体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