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陈墨的声音很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那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在圣坛里等你三百年了。"玄冥影抬手,骨珠串碰撞出刺耳的声响,"当年老巫主用半族性命布下的局,终于要成了。"
燕无疆握紧雷火剑,剑鸣声刺破空气,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什么局?"
"自然是让巫族重临人间的局。"玄冥影的目光转向祭坛,"这道锁魂阵,是用当年背叛巫族的八百修士的魂魄祭炼的。
要破它,需要血契之子的血——或者,他的命。"
陈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窜动,那是巫族血脉在共鸣,带着灼烧般的痛,那疼痛如同烈火在身体里燃烧。
他想起阿九曾说过,巫族后裔天生是祭品,而他...是双生巫纹融合的"完美容器"。
"你要我当祭品。"他说,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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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玄冥影的骨指指向祭坛中心,"进去不难,难的是活着出来。
但你若肯应下血誓,我保你能走到圣坛最深处——见到真正的秘密。"
苏挽月突然剧烈咳嗽,染血的帕子掉在地上,那帕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墨蹲下身要扶她,却被她攥住手腕。
她的眼睛亮得反常,是失血过多的虚火,那明亮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别信他...巫血一脉的誓约,从来都是拿命换命。"
林寒山的魂体突然冲过去,却在离玄冥影三尺处被弹开。
鬼火般的幽蓝光芒骤暗,他骂道:"老骨头,你身上沾了冥河的晦气?
老子的魂体碰都碰不得!"
"游方道士的残魂,也配谈晦气?"玄冥影嗤笑,"陈墨,你犹豫什么?
你以为拖下去,你怀里的小医女能撑过今晚?
她中了烬无生的蚀心咒,现在每咳一滴血,都是在烧命油。"
陈墨的瞳孔骤缩,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犹豫和痛苦的神情。
他这才注意到,苏挽月的指甲已经变成青紫色,脖颈处浮起暗黑色的纹路——那是他在验尸时见过的,中毒深至脏腑的征兆。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发颤。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玄冥影的骨指缓缓抬起,指向陈墨心口,"你想救她?
想阻止烬无生说的'活人的呼吸变弱'?
想弄清楚你陈家世代背负的诅咒从何而来?"
每说一句,陈墨的心跳就快一分。
他想起昨夜在树洞外,苏挽月咳血时染在符纹上的血,想起燕无疆用皇族真血时符文的震颤,想起阿九总在他睡熟时守在门口的身影——所有碎片突然串成线。
就在陈墨犹豫之时,血月的光突然变强,刺得人眼睛生疼,风也突然变得更猛烈,呼啸着吹过,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进圣坛,是唯一的路。"玄冥影的语气放轻,像在哄孩子,"你只需应下血誓,我便为你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