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蘼完全没注意他的变化,还在兀自啧啧称奇,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向往。
“元婴期……果真恐怖如斯啊。”她轻轻咂舌,指尖绕着一缕发丝打转,“也不知道这次秘境里,有没有能让咱们也往上再踏一步的机缘。”
孔牧立刻抓住机会,大声附和:“杀了那个林然!定能夺得她的机缘!此女身上秘密绝对不少!短短时日,竟能结出天品金丹!若说没有逆天造化,谁信!?”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出来,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瞥向魅蘼身旁那个安静的少女,眼底的算计一闪而逝。
“况且,那丫头不是以前和林然是朋友吗?同门之谊,总该还剩点情分吧?就派她去,接近林然,迷惑她们,里应外合,定能将林然一举擒获!届时,她身上的秘密,还不是任由我们……”
一旁的雀韵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缝隙,连连点头,极其谄媚道:“对对对!利用旧情,攻其不备!此计甚妙!”
魅蘼闻言,细长的眉梢微微一挑,没有立刻回应孔牧的提议,反而慵懒地搭上万桔愿的肩膀,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她的红唇凑近少女耳廓,气息温热,声音甜腻。
“愿愿,听到了吗?终于能见到你以前的好朋友们了,开心吗?”
万桔愿垂着头,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缠绕在腕间、因主人心绪而莫名兴奋扭动的藤灵,清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师,我会被林然杀掉的。”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拒绝和反驳他们的计划,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魅蘼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讽,而是真的觉得很有趣。
但她又很快收住,脸上的玩味渐渐被审视取代,敌意目光瞥向呆若木鸡的孔牧和雀韵,声音也冷了几分。
“哦?你们俩……处心积虑,是想让我家愿愿去送死吗?”
孔牧、雀韵:“……”
大人,您这脸也变得忒快了吧?
正当两人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借口辩解时,一直垂眸静立的万桔愿突然动了。
她抬起苍白的手,指尖对准那仍残留着狂暴冰雪的风暴口,腕上的藤灵悄然窜至她头顶,细嫩的藤蔓尖端迅速鼓胀,绽放出花苞。
万桔愿唇瓣轻启,吐出一个字。
“束——”
话音刚落,无数半虚半实的墨绿色根须,从冰面下蔓延而出,它们无视阻隔,铺天盖地地缠绕上那些还在飞射的冰锥、冰棱,将它们强行固定在半空。
万桔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她放下手,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看向魅蘼,除了呼吸略重,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老师,通道稳定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魅蘼眼中的冷意瞬间化开,怜爱地拍了拍万桔愿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