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未落，春昭音已纵身跳入坑中，目光扫过李承竹眼底那藏不住的怂恿，二话不说，一记耳光便朝南宫夜扇去，又快又狠。

“谁跟这傻X是朋友！我今日打的就是他！”

这一幕，看得李承竹心头巨爽，压抑许久的笑声差点没绷住，嘴角疯狂上扬，却还是一脸焦急的模样。

“啊呀～别打啦！春昭音，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南宫夜总看不起你、平日老说你坏话，就这般冲动啊！南宫夜，你也别因为总打不过春昭音，就跟昭音硬杠呀！男人嘛，要大度～”

“哎哟～你们不要再打啦！我们这样内斗是不行的！院长早就规定过，不许我们在学院范围内私斗，要是被发现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南宫夜被李承竹吵得一时失神，竟忘了躲避，硬生生挨了一下，脸颊顷刻浮起一道红痕。

他抿了下唇，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目光冷冽地看向春昭音，语气尤为平静。

“消气了吗？”

回应他的，是春昭音卯足全身力气的第二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消你祖宗，我掐不死你！！”

李承竹看得愈发过瘾，笑声都懒得藏了，却还在劝。

“哈哈哈！别打了！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哈哈哈！咱还是先把妙无相埋了吧！好歹是她不惜透支生命预知未来，才带我们找到这儿的，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让人家曝尸雪地啊！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坑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

三人同时抬眼望去，妙无相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背对他们立在风雪中，单薄的身影微微晃着。

半晌，她转过身，取下覆眼的白色布条，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瞳孔，眸光涣散，没有焦点，叫人辨不清她在看谁。

“春昭音，上来。”

少女眉间那点朱砂痣，在苍白肌肤上红得惊心，领口被血迹染成了深红，她随手拭去唇边残留的血迹，目光空茫地投向远方。

春昭音见状，立刻松开掐在南宫夜颈间的手，跃出雪坑，快步走到妙无相身边，掰过她的脸，指尖轻掀眼帘细看了片刻，语气难掩担忧。

“妙无相……你的眼睛，你为什么又用那个了？眼睛现在还能看得清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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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无相却恍若未闻，只定定站着，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春昭音，我又看见了。”

她说着，指着一个方向，神色复杂。

“林然被困住了，她们逃不出来的，我们这一趟，好像是……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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