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囚者之爱

【一】

白栎(li)睁开眼动了动脚,发现被绑着,他习以为常的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

突然猛的被人抱在怀里,他眼睫微颤,终是没有睁开。

抱着他的人轻声开口:“阿栎,你为何总是如此抗拒我?”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白栎像是睡着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又自顾自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过了许久,白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你这又是何苦?强扭的瓜不甜。”

抱着他的人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紧紧抱住白栎,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就好,甜不甜又何妨。”

白栎眸色一暗,浅浅挣扎了一下,“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楚眠低笑了一声,他猛的把人翻过来,反扣住白栎的手抵在头顶,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楚眠看着白栎平静的双眸,有些不甘,眼睫发颤低声说着,“阿栎,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白栎别过头,不想看他炽热的目光,“楚眠……你该放手了。”

楚眠听到他这话眼眸狠戾,“如果我放手,你会离开我,永远消失在我眼前,我做不到!”

他发狠的吻上白栎的唇,白栎眼神一凌,用力咬向楚眠的嘴唇。

楚眠微微一顿更是发狠的吻着,一抹鲜血从二人嘴角流出。

楚眠终于松开了白栎,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中透着疯狂,“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白栎微喘了一声,抬眸平静的看着他,“你这么做,迟早会后悔的。”

楚眠轻轻抚摸着白栎的脸,“我从不后悔我的决定,就算你现在厌恶我……”

白栎听了他的话,没有回话。

楚眠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们有的是时间,阿栎,我可以等。”

白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此时与楚眠争执毫无意义。

楚眠见他不再反抗,便慢慢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轻柔地整理着白栎凌乱的发丝。

晚上

楚眠从外面回来看到躺着的白栎,心中无可奈何,也有一丝不甘。

他上前撕开他的衣服,发狠的吻着他,胸口,锁骨,哪里都不放过。他眼眸悦动着火焰,势必要把人吞入腹中。

他口中叫着他的名字,但身下的人没有半点回应,最难耐时也只是紧咬唇瓣,偶尔泄露一丝闷哼。

良久,楚眠抱着他去了浴室,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在白栎眼中看到任何情绪。

他眸色发红,在浴室里要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有些恍惚更有些挫败,什么时候他们变成这样了呢……

那个时候,没有发生那些事,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们相识于夏天,结束于冬日。

——

【二】

楚眠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叼着馒头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就听到同学们在讨论新同学。

他撇了撇嘴,走到自己座位就是补觉,打工忙到很晚,现在他超级超级困,想要补觉的心谁都阻止不了!

“叮铃铃——”

上课了,楚眠还是怕趴着,半睡半醒间他闻到一股清冷的浅香,他本想抬头看看,但没有控制住最后沉沉睡去了。

下课后,楚眠迷迷糊糊醒来,顾锦程笑眯眯的撞了撞他的胳膊,“哎,楚哥,你错过了新同学的自我介绍呢,那可是个大帅哥。”

楚眠不在意地摆摆手,男人有什么好注意的。

这时,新同学白栎回来了。

楚眠才发现这位新同学是和他同桌。

当他走到楚眠跟前时,楚眠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味道……

白栎看了楚眠一眼后,微微对着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坐下了。

楚眠看着他这个新同桌,忍不住凑过去骚扰道:“同桌好,我叫楚眠,有事我罩你哈!”

顾锦程一头黑线,楚眠又犯病了,见谁都要聊骚一句,不怕骚断腿。

他觉得他还是离开吧,不忍看到楚眠再次被嫌弃的命。

白栎没有理会楚眠说的话,只是拿出课本开始看书。

楚眠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只是发现他的新同桌,贼他妈帅,还挺有个性。

因为他犯病别人会骂他,但他同桌不一样,没有搭理他。

意思是他可以继续骚扰他了?楚眠自信一笑,觉得他分析对了。

他是一个颜控,他觉得自己是班里最帅的,他觉得他的帅他们高攀不起~

他决定要抛弃顾锦程,要收这位新同学为小弟,看这个新同学瘦不拉几的,还这么矮,估计比他还穷,他觉得他俩同病相怜,还是同桌,有义务要照顾他。

(PS:如果他的同学知道他怎么想的话,楚大帅哥可能要遭受校园暴力了。)

白栎听着楚眠的叽叽喳喳,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楚眠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气馁,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手肘碰了碰白栎,“喂,新同学,中午一起吃饭呗,我请你吃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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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栎淡淡开口:“不用。”

楚眠挠挠头,嘟囔着:“真是个冰山。”

后来楚眠没有继续骚扰白栎了,就像顾锦程说的,他只是犯病了,闲的。

楚眠继续着他的三点一线

学校——打工——睡觉

楚眠被蝉鸣吵醒时,额头还粘着课桌的木质纹路。

教室里漂浮着粉笔灰,阳光穿透老式玻璃窗,在少年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同学。"

清泉般的声音漫过耳际,楚眠迷迷糊糊抬头,看见白栎正用铅笔轻轻推回越界的课本。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数学书已经侵占对方半张课桌,边角还沾着方才打瞌睡时留下的可疑水渍。

"我叫楚眠。"

他胡乱抹了把脸,从书包里掏出用作业本包着的烤红薯,"请你吃?今早巷口阿婆多给了一个。"

白栎的视线在焦糖色的红薯上停留片刻,低头继续抄写笔记。

楚眠注意到他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淤青,在瓷白皮肤上像朵将谢的紫鸢尾。

放学铃声惊飞了操场边的白鹭。

楚眠单脚支着自行车,看白栎独自走向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巷尾那家霓虹闪烁的夜总会。

【三】

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像千万面小鼓。楚眠蹲在阁楼地板上,小心翼翼给白栎膝盖上药。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时,少年单薄的肩膀轻轻颤了颤。

"他们又打你了?"楚眠盯着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白栎母亲上个月从顶楼跃下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晚报社会版模糊的现场照片里,那双红色高跟鞋还闪着诡异的光。

白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别去打工了。今晚...陪我。"

雷声碾过天际时,楚眠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

阁楼唯一的灯泡在风雨中摇晃,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投射在斑驳墙面上,扭曲成怪诞的连体婴。

【四】

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第37次响起,楚眠望着收银台后的日历,红色记号笔在12月24日画了浓重的圈。

玻璃门映出他滑稽的模样——穿着圣诞老人玩偶服,怀里抱着要送给白栎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手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震动。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静静躺在收银台:"忘了我。"

楚眠冲进雨幕时玩偶头套滚落在地,被疾驰而过的卡车碾成碎片。

他跪在霓虹灯牌下疯狂拨号,回应他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

雨水灌进卫衣领口,胸前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渐渐泡烂,放映时间显示三小时前。

【五:囚徒困境】

白栎在皮革的气息中醒来。

七年过去,楚眠的怀抱依然带着那年阁楼里的潮湿。

腕间定制镣铐在晨光中流转冷芒,锁链另一端没入床头暗格。

"昨晚你叫了十七次我的名字。"楚眠的犬齿碾过他后颈旧疤,"虽然是在..."

话音戛然而止。

浴室镜中映出白栎抬起的手腕,那些自残的疤痕像错位的琴弦。

楚眠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今晨收到的匿名信封,里面装着泛黄的卖身契与高利贷合同,签署日期正是白栎消失那天。

落地窗外又开始下雨。

白栎突然轻笑出声,七年里第一次主动触碰楚眠的指尖:"当年那场雨,淋得我好冷。"

楚眠的绝望嘶吼被雷声吞没。

他发疯般砸开所有镣铐,却在夺门而出的瞬间被扯住衣角。

白栎跪坐在满室狼藉中仰头看他,脖颈残留着昨夜的红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现在轮到你了。"他说,

"要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