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大炮，大炮！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肖旭东的大炮之上了。

人间，深夜的印刷厂房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如同野兽的低吼，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肖旭东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型印刷机。

巨大的纸张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上面是按比例放大的钢炮图纸，黑色的线条粗犷有力，带着一种原始的暴力美学。

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气味。

广告商老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指挥工人搬运成堆的印刷品。

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抱怨。

肖旭东没空理会这些，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眼中只有不断涌出的炮身图纸。

“快！再快点！”肖旭东嘶哑着嗓子催促，声音像是破风箱一般。他一把抓住刚印出来的一张图纸，顾不得上面的油墨未干，粗略地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立刻扔到一旁的空地上。

那里，已经堆积如山，全都是炮管、炮架、炮弹的图纸，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战争零件。

终于，最后一批图纸也印了出来，印刷机缓缓停了下来，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整个厂房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机器冷却的细微声响。

肖旭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老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按照之前的约定，送到指定地点。”肖旭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