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这么堆在宿舍,肯定不行。
一是不安全。
这宿舍人来人往的,不但有本宿舍的人,还有隔壁宿舍乃至同楼栋的其他宿舍人来往,这几百封信就算是丢个几封,也根本不知道。
万一再有几张汇款单,丢了怎么办?
二是实在太占地方了!
这宿舍的空间,本来就小得可怜。
四张铁架床,四张桌子,塞得满满当当。现在,他这一堆信山,几乎占据了整个宿舍将近四分之一的领土。
这不太合适。
“看来……还是得抽空,把这些玩意儿,全都拉到华侨公寓那边去,或者团结湖那边的房子。”刘青山心里盘算着。
两套房子哩,专门拿一间当储藏室足够了。
想着这些,
不经意看了眼手表,竟然都下午一点半了。
“我靠,这么快?”
他本来还打算,整理完了趁着室友没回来,睡个舒舒服服的午觉呢。
现在看来,是睡不成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是两点钟。
这会儿再躺下,估计刚睡着,上课铃就响了。
“算了。”
刘青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床尾,把他那个为了防尘、一直卷起来的铺盖卷给解了开来。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被褥,和一床蓝色粗布床单,这都是他之前留下来的家当。
既然晚上打算留宿,还是提前将床铺好。他把床单抖开,铺平,四个角掖得结结实实。又把被子和褥子铺好。
小主,
忙活完这一切,这间宿舍,才终于有了几分他回归的感觉。
他又去拿暖水瓶,试了试,空的。
算了,等下课回来再打水。
刘青山拿起桌上的包,转身走出了宿舍。
至于为什么从吃完午饭到现在,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李卫东、王强、张建军他们,为什么中午都不回来?
这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把几十年后的大学生扔到这个时代,他们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疯人院。
这里的学校,没有游戏开黑的嘶吼,没有赖在床上追剧的安逸,更没有躺平和摆烂的颓唐。宿舍,只是一个用来进行最低限度睡眠的旅馆。
白天?
白天回宿舍休息,那是一种犯罪,一种对生命的极致浪费。
还是那句话,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和后世的大学生,那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后世的学生是为了及格而学习。而这个年代的学生,是拼了命地在学习。
他们就像是饿了十几年、突然被扔进满汉全席的饿殍,一个个双眼放光,拼命贪婪地往自己那早已干涸的大脑里抢夺着知识的食粮。
他们每一个人,都患上了一种名为求知的饥饿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