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钟情于玫瑰,勇敢吐露真诚~

这么赤裸裸?

玫瑰?

钟情?

勇敢吐露?

“这……这……这也太大胆了吧?!”

评论组的钱伟吓得手一抖,那副刚扶正的眼镜差点又掉下来。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猛回头看向门口,又神色慌张地瞥向窗外,仿佛生怕被路过的教导处老师或者团委干部听见。

“振云,这要是发出去,性质可就变了啊!”

钱伟压低了声音,急得满头大汗,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会被人说是小资产阶级情调泛滥!会被批是宣扬享乐主义!玫瑰……这在几年前可是大毒草啊!”

“咱们以前写的都是向日葵,是青松,是腊梅……”

“哪有人敢写玫瑰的?这政治方向……”

“什么毒草!什么屁话!都什么时候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王大平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巨响,震得钱伟一缩脖子。

这个山东汉子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现在是80年代了!不是76年!还在那儿扣帽子?还在那儿自我审查?”

“咱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大学生!不是只会背口号的复读机!”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站到了凳子上:“想搞对象怎么了?喜欢姑娘怎么了?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为什么要活得像个太监?咱们正是青春期,血管里流的是热血,不是凉白开!”

他猛地转过头,手指几乎戳到了钱伟的鼻子上,“老钱,你别装!”

“你敢说你不想?你上周是不是给外语系的那个小刘写信了?躲在蚊帐里,打着手电筒写了三天三夜,草稿纸都费了半本,最后呢?”

“是不是没敢寄出去?是不是怕人家说你思想不健康?是不是怕政审通不过?是不是怕影响毕业分配?”

“我……我……”

钱伟的脸瞬间红得像块大红布,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那是探讨学术问题……探讨外语学习……”

“探讨个屁!”

王大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就是喜欢人家!你就是怂!但这首诗说得多好啊!”

“‘勇敢地吐露真诚’!哪怕赢不来爱情,哪怕最后成不了,至少你要真诚啊!咱们这辈子,要是连句真话都不敢说,连个爱字都不敢提,那活着还有什么劲?还有什么人味儿?!”

王大平这一通咆哮,让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总是独来独往的校园诗人汪康,此刻正死死地捂着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军挎包。那里有一本他偷偷写的诗集,里面全是关于爱情的句子,但他从来不敢示人,甚至几次想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