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她朱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与人为善,是宽容大度。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地希望一个人滚蛋。
自从接了宫雪那个电话,这两个月来,宫雪就像是一团阴云,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哪怕刘青山现在就在身边,哪怕他刚才发誓不骗自己,但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内地,还在同一个国家,朱霖就觉得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那可是个劲敌啊!
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而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更可怕的是,她和刘青山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自己插不进去的默契和过往。
如果不把她弄走,这就永远是个雷!
但现在……
机会来了!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香江!
那是哪里?那是万水千山之外!那是另一个制度的世界!
一旦去了那里,那就是天堑变通途……不对,是通途变天堑!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海阔鱼沉何处问?
就算宫雪再有手段,再有魅力,隔着十万八千里,隔着一道海峡,她还能飞过来勾引刘青山不成?
而且,去了香江当歌星,那就是进了大染缸,进了名利场。
那种地方诱惑多大啊?
到时候宫雪见识了花花世界,见识了豪门阔少,还会记得刘青山这个内地的作家吗?
肯定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到这里,朱霖的心脏狂跳不止,那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战场上被压制了许久,突然看到了敌军撤退的信号弹!
她死死地盯着刘青山的后脑勺,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嗯……”
刘青山沉吟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朱霖的心猛地一提,喜悦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是紧接着,刘青山又摇了摇头。
“??”
这一下点头又摇头,直接把朱霖给看迷糊了。
她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难受得要命。
“哎呀!到底什么意思啊?”
朱霖急了,忍不住在他背上捶了一下,“你点头又摇头的,打什么哑谜呢?快说话呀!急死人了!”
是走还是不走?给个痛快话啊!
刘青山感受着背后的粉拳,无奈地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卖关子,给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点头的意思是……”
“没错,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次她回沪上和家人告别之后,很快就会和黄伯涛一起坐飞机去香江。”
“合同一签就是五年,她以后确实要在香江发展,出唱片,当歌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
“呼——”
朱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五年啊!
五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五年后,说不定自己和刘青山的各种事情都办完了,儿子估计也都会打酱油了……
到时候她再回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刘青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至于摇头嘛……”
刘青山顿了顿,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深情,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我是想说,她不会一去不回的。”
“不管她在外面飞得多高,飞得多远,不管她变成了多大的天后……”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暮色,看向了遥远的南方:“她肯定还会回来的!一定会!”
“……”
朱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股刚刚涌上来的喜悦,像是在冬天里被泼了一盆冷水,虽然没浇灭,但也变得凉飕飕的。
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
听听!听听这语气!
小主,
这是多么的自信?多么的笃定?多么的……情深义重啊!
这得是对那个女人有多大的信心,对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自信,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就那么确信,那个宫雪会对他死心塌地?哪怕去了花花世界也对他念念不忘?
一股浓浓的醋意,混合着不甘和嫉妒,瞬间翻涌上来,酸得朱霖牙根直痒痒。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