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要抓我,那天在破庙为什么要放我?”

顿了顿,颜南星笑道,“难不成,那日你竟然没有认出是我?”

江心白愣住。

她竟然看出来了。

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不准任何知情人说出他是脸盲这件事,免得被人利用他这个弱算计什么。

算一算,这些年来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江心白自己、他母亲、当时为他诊治的谈太医,还有,就是他父亲当年忠心耿耿的下属,后来被他母亲派来守在他身边的姚乾书。

便是连家中的外祖父和继父、继妹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难不成今日竟被这个女人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了吗?

江心白这样想着,却见颜南星“噗嗤”一笑,“我不过就是开开玩笑,你干什么这样严肃?”

原来她并不知道。

江心白一时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反而有些失落呢?

颜南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继续追问,“你说呀,当日你为什么要放过我娘?”

这自然是有理由的,第一嘛,因为那位鬼医娘和颜南星的目的是一致的。

在小木屋的时候江心白其实也尝试过套她的话。可是鬼医娘的戒心非常重,姜还是老的辣,那怎么办呢?

先欺负欺负小的吧!自然而然地,他便决定先抓住颜南星,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取得突破。若是不成,那女儿在他手上,娘还跑得掉吗?

只是此时这话,他突然不想对颜南星说了,便敷衍过去。

“有时候人做事情,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

“切!”

颜南星自然不信。

轮到江心白发问的回合了。

江心白问她那晚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追杀她。

你不回答我,还想我回答你?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颜南星想到马上回到河蛮,总归是要对将军府解释的,便顺着当日江心白说的“同伙”的话,变出一个男生女相的师姐出来,试试这个说辞可否被人接受。

江心白却不信,“那晚分明是个男人,你如何说是你师姐?”

……那我肯定不能让一个男人帮将军夫人沐浴啊!不然南将军不得杀了我!颜南星不说是师姐,那还有活着出将军府的机会吗?